第四章 有關婚姻和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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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夜的鱿魚味。

    他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它那顆咆哮着的腦袋,謝過賈邁爾,趕緊去了大集市。

    他用剩餘的積蓄雇了一輛手推車,在推車裡裝上他最好的地毯——那張奧琴斯坦的提花地毯,鮮豔的英希科地毯,金色的法克檀地毯,以及來自沙漠深處有着絢麗花色的地毯,以及與之媲美的來自遙遠的撒亞克的地毯。

    他把地毯推到集市中心最大的攤位前,這些攤位通常是招呼大買賣的。

    興奮歸興奮,阿蔔杜拉不得不考慮得實際點。

    夜之花的父親顯然很富有,隻有最富有的人才出得起嫁給一位王子的嫁妝。

    所以阿蔔杜拉明白,他和夜之花得遠走高飛,不然她父親會對他們不客氣的。

    同時,阿蔔杜拉也清楚,夜之花養尊處優慣了,她不會喜歡過于簡陋的生活,所以阿蔔杜拉必須有錢。

    他對那間最大最闊鋪子的商人鞠躬行禮,并稱他為商賈之典範,買賣人的龍頭大佬,提出要高價賣給他奧琴斯坦的提花地毯。

     這商人原是阿蔔杜拉父親的一個朋友。

     “想必您已經聽說了,我買了很多畫像及其他形式的藝術品。

    為了給這些東西騰出地方,我必須處理掉這些最不值錢的地毯。

    我思量,像您這樣經營上好織品的賣家,會幫助老朋友的兒子,以低廉的價格買走這條粗鄙的花色地毯。

    ” “你鋪子裡的那些貨,我眼下實在不需要。

    ”商人說,“我就以一半的價格買下吧。

    ” “最精明的人,”阿蔔杜拉說,“便宜貨也是需要花錢的。

    對你,我就讓兩個銅子吧。

    ” 白天又長又熱。

    但臨近傍晚時,阿蔔杜拉把那些好地毯以幾乎兩倍于進價的價格悉數出了手。

    他估摸着,手上的錢足夠夜之花過上三個月的舒服日子了。

    再以後,他寄希望于要麼情勢發生改變,要麼夜之花可人的本性讓她安于貧困。

    他先去洗澡,接着去理發,再去了制香的地方,讓人給他塗了香油,然後回到鋪子穿上最好的衣服。

    如同大多數商人的衣服一樣,這衣服有各種巧妙的夾層。

    許多繡花和裝飾性的穗帶其實根本不是裝飾,而是巧妙隐藏的錢袋子。

    阿蔔杜拉把新近賺到的金币分幾處藏好。

    一切就緒後,他極不情願地向父親的老商鋪走去。

    他告訴自己,就當是消磨私奔前的這段空檔時間。

     走上淺淺的雪松木台階,進入曾經度過很多童年時光的地方,感覺很新奇。

    那氣味,雪松木,香料,油滋滋舊兮兮的地毯味,是如此熟悉。

    如果閉上眼睛,他能想象出自己十歲時的光景,在父親和客人讨價還價之際,嬉戲于成卷成卷的地毯後面。

    但是,一睜開眼,幻象就不見了。

    父親大老婆的姐姐,令人遺憾地喜歡亮紫色。

    牆壁,格子圍屏,客用椅子,出納台,甚至錢匣子都被漆上了法蒂瑪喜歡的紫色。

    法蒂瑪穿着同樣是紫顔色的裙子出來見他。

     “怎麼回事,阿蔔杜拉,你來得真早,看上去真精神!”她說,好像期望他穿得破破爛爛的晚點來似的。

     “他看上去,就像是打扮了準備做新郎官的。

    ”阿斯夫也上前說道,瘦削的臉上難得有好臉色,這會兒居然挂着微笑。

     阿斯夫對着阿蔔杜拉微笑,這太難得了。

    以至于阿蔔杜拉覺得他是扭壞了脖子,做出的苦相。

    然後,哈肯木在一旁竊笑,阿蔔杜拉這才對阿斯夫剛才說的話反應過來,令他着惱的是,他發現自己滿臉通紅。

    他不得不禮貌地鞠躬,以免讓人看見自己臉紅。

     “沒必要讓這孩子不好意思!”法蒂瑪叫道。

    這讓阿蔔杜拉的臉更紅了,“阿蔔杜拉,謠言是怎麼回事?我們聽說,你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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