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先禮後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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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

     朱黛詩是千金小姐,平時也是仆婢成群的,但在家境逆轉之後,她躲在葡萄園避難,也得自己下廚了。

    為了招待客人,朱黛詩在廚房裡動手,林淼在一旁幫忙,感到樂趣無窮。

     晚餐非常的簡單,隻有幾樣精緻的小菜。

    林淼毫不在乎菜肴的好壞,他能面對着朱黛詩共進晚餐,就感到非常的滿足了。

     葡萄園的地下倉庫裡存着有工人自釀的葡萄美酒,是陳年佳釀,醇香撲鼻,林淼不是酒徒,幾杯進肚就有點陶陶然的,他的心别别跳蕩,腦海裡卻不斷地徘徊考慮,他該怎樣給朱黛詩一點幫助?像朱黛詩這樣的絕色美人,家世也甚好,一夕的逆轉,落至如此的境況,實在教人同情。

     忽的,一陣汽車馬達聲響自遠而近,來至葡萄園宿舍的門前停下。

    是左輪泰父女和雷蘭蘭三個人,他們為朱黛詩送補給品而至。

     左輪泰和關人美自動入席。

     左輪泰和林淼幹了大杯的葡萄酒,然後說:“朱小姐避難到此,你是到此來訪的第一個客人,相信經過情形你已經全盤了解了,我們為你蒙受不白之冤感到很抱歉,同時,你在警署沒有吐露朱小姐的姓名,我們也感激不盡!” 林淼說:“我的父親一夜之間暴發,是社會上人心中的暴發戶,惹一點笑話本不足為奇的!” 左輪泰說:“你是一位明達事理的好青年,所以,我将你當做自己人看待,向你說實話。

    坦白說,為了解救‘滿山農場’的困境,我打算在萬國博覽會盜寶!” “我反對你這樣做!”林淼直截了當地說。

     左輪泰大感意外,說:“為什麼?” “萬國博覽會是由墨城政府所辦,配合四年一度大選,墨城政府原是為誇耀自己的經濟建設,政治意味重于産品貿易;整個博覽會軍警林立,布防甚為周密,特别是那兩件中國寶物是借自蒙戈利将軍的寶庫,展出場地的四周有電眼日夜監守,警衛廿四小時毫不松懈,想将寶物偷出來談何容易?萬一失手,豈不就連累了朱黛詩小姐麼?那麼,非但‘滿山農場’的問題解決不了,還連累朱黛詩小姐吃官司!” 左輪泰含笑說:“你說這番話,恐怕是另有隐衷吧?” “我說的是肺腑之言……” 左輪泰又幹了一杯酒,吃吃笑了起來,說:“據我所知,林淼先生和駱駝的關系密切,駱駝是有計劃盜寶的陰謀分子之一,林淼先生又和仇奕森的交情至厚,仇奕森是‘燕京保險公司’雇用的大镖客,你究竟是在替誰說話,替誰作掩護呢?” 林淼頓時臉紅耳赤,連忙否認說:“駱駝和家父是朋友,我和仇奕森的交往是為了打聽朱小姐的下落……” “你替仇奕森跑腿,查訪膺品古玩制造專家,介紹仇奕森收購了駱駝所訂制的兩件膺品寶物,事實非常明顯,你一方面為仇奕森跑腿,一方面替駱駝蒐集情報,兩方讨好,然後坐山觀虎鬥,坐享‘漁人之利’!這種事情能瞞得了外人,瞞不了我,要知道,我跟蹤你已經不是一天了!” 林淼大窘,額上也現出了汗迹,呐呐說:“左輪泰先生,你未免把我說得太可怕了吧?” 左輪泰又說:“仇奕森在博覽會将你交給我,意思就是讓你将我纏住!” “不,不,我為的是要找尋朱黛詩小姐的下落……” “仇奕森收購的兩件膺品寶物那裡去了?” “不知道……” “他是否已經将天壇展覽處的兩件真品調換出來了?” “我想,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仇奕森縱然膽子再大,展覽所是每天開放公開展覽的,他能欺騙所有的觀衆麼?” “為了‘燕京保險公司’,仇奕森逼得出此下策,兩件寶物在他的手中才比較安全!” “不可能吧!” 左輪泰責以大義說:“林淼,我把你引到‘滿山農場’和朱黛詩小姐見了面,‘滿山農場’當前所遭遇的困難,你也了解了;我們并不希望獲得你的幫助,但至少要獲得你的同情,假如你還在替仇奕森隐瞞,又繼續為駱駝做眼線,那就很對不起朋友了!為了解決‘滿山農場’的困難,我一定要達到盜寶的目的,以三方面鬥争來說,駱駝手底下兵多将廣,占了優勢,仇奕森把握着天時地利,站在明處,我們是最弱的一環,稍有失算就會一敗塗地,你總不忍心眼看着‘滿山農場’長此凋零下去,而至拱手讓人吧?天壇展覽室内的兩件寶物是否已經被仇奕森調包,換上了膺品?” 林淼甚為着急,擡起手說:“我可以指天發誓,我真的不知道!” 左輪泰皺着眉,又說:“那麼駱駝在午夜時叫你到天壇展覽室去,又是為什麼呢?” 林淼着實搞不清楚,仇奕森為什麼要高價收購兩件膺品?他連想也沒有想過。

    “不!是家父讓我去看看仇奕森為什麼要大興機械工程……” “此事和令尊又有何關系呢?” “不知道!” “嗯,看情形,你是不會站到我們的這一方來了!”左輪泰故意說。

     “唉,我百口莫辯,恨不得挖出心肝來供各位細看!” “不瞞你說,不管在任何情況之下,我原訂的盜寶計劃不變,這消息,你是否會提供給仇奕森或是轉告駱駝?” 林淼說:“我向任何人也不會吐露,但是我可以告訴你,這是極端危險的事情,仇奕森已經邀請‘羅氏父子電子機械工程公司’更改了防盜電子設備,是由羅國基老先生親自動手改裝的,誤觸機關就會觸電!” 左輪泰冷笑說:“那是仇奕森擺的噱頭,他明曉得電子防盜設備隻要停電就會失去效用,防盜設備設計得再精明也沒有用!” 林淼的疑窦被一語道破,心中不免對左輪泰的精明欽佩得五體投地。

     “仇奕森耍了噱頭,這使我得提前盜寶,現在發生了新的問題,就是那三個蒙面賊究竟是屬于那一方的?相信仇奕森和駱駝都有着相同的想法!”左輪泰再說。

     “的确,仇奕森也搞不清楚,為什麼大家所走的路線完全相同……” “為恐夜長夢多,我已經到了非動手不可的時候了,我很抱歉,得留你在葡萄園裡住上兩天!”左輪泰說。

     林淼反而沾沾自喜說:“我願意多住上幾天!” 朱黛詩吃驚說道:“你懷疑仇奕森已經将寶物調了包?這樣還要繼續向商展會盜寶嗎?” “這是兩全其美的做法!”左輪泰正色說:“我曾鄭重考慮過,仇奕森的立場也是對的,保護天壇展覽所的兩件寶物的安全,對仇奕森并無好處,他的目的隻是為朋友,不讓‘金氏企業大樓’倒下去,我決心幫仇奕森一個忙,按照原訂計劃盜寶,不管仇奕森是否已經将展出的寶物調了包,反正我的目的隻是要盜寶,藉此事件轟動墨城,讓蒙戈利将軍知道墨城有了能人出現,而且是針對他而為的!至于如何和蒙戈利将軍談判,那該是後事了,最低限度,我要讓蒙戈利将軍在‘滿山農場’走個幾趟,讓他親自看看‘滿山農場’被他的狐群狗黨逼害的慘況……” 林淼懷疑說:“左輪泰先生,你真有把握可以将兩件寶物盜出來嗎?” 左輪泰說:“事在人為!” “商展會當局的警衛不分晝夜二十四小時防守,而且室内裝置有最新型的電子防盜設備!”林淼說。

     左輪泰失笑說:“仇奕森已經替我們留了後路,他改裝防盜設備,沒有變動改用其他方式代替電力,因此,可以說明他是希望有人在該展覽所實行盜寶!” 朱黛詩關心說:“也許那是詭計,是一個陷阱!” 左輪泰說:“仇奕森的目的隻是要保護寶物,挽救‘燕京保險公司’的危機,他并非是為墨城的治安機關捉賊!” “你打算怎樣動手呢?”朱黛詩問。

     “反正林淼已經不是外人了,在你們面前說也無妨!”左輪泰說着,自衣袋裡掏出了一份備忘錄。

    “在天壇展覽所的四周,有警衛二十四小時輪班防守,他們每四小時換班一次,以時間推算,午夜二時換班的一次,對我們最為有利!” 關人美搖首說:“按照經驗,午夜二時至淩晨五時,是夜行人最活躍的時間,你選擇得并不高明!” 左輪泰向她擺手,說:“聽我說下去,值夜班的警衛室有咖啡和夜點招待,是商展會安排的,是由對街一間叫‘哈利小吃店’承包的,這個時間,該小吃店早打烊了,每夜均由店東哈利的小女兒菩娣親自将咖啡、熱狗或牛肉餅等物送過去。

    菩娣年約十六七歲,天真活潑,那些侍衛經常和她開玩笑,吃豆腐,排解午夜的寂寞,對我們是十足有利的!” 關人美好像很了解左輪泰的手法,說:“你打算先從菩娣下手?” 左輪泰便指着關人美說:“由你代替菩娣送咖啡過去!” 關人美好像早已料想到了,冷冷地說:“這種好差事總是輪到我!給你做内應,東窗事發時,首先被捕的是我!” 左輪泰在一個旅行袋中取出一隻銀亮的咖啡壺,邊說:“這隻咖啡壺是為你特制的,蓋頂上裝着有一枚小藥丸,在熱咖啡時,插上電流,藥丸就會溶化,洩出噴香,任何人嗅着,會感到疲乏,昏昏欲睡,咖啡中置有安眠藥,一旦喝下去,内外夾攻,至少會有二十分鐘時間昏睡不醒,這二十分鐘正是供我取出寶物的時間。

    ” 關人美不斷給他的義父潑冷水,說:“你居然還是采用雞鳴狗盜的老套,你可以将警衛‘擺平’了,但是又怎樣對付電子防盜設備呢?你隻要稍稍移動那隻玻璃罩,整個博覽會的警鈴便會同時亂鳴,所有交通要道一并封鎖,那時候我們盜出了寶物插翅難逃!” 左輪泰說:“當然,我們還是需要斷電!” “怎樣斷電?到邦霸水庫去剪斷電流麼?”關人美仍是以反對的語氣說。

     左輪泰笑着,取出了一隻黑紋皮的提盒,放在餐桌上揭開,裡面竟是一支遠距離射程、三八口徑的來福獵槍,他裝上了滅聲器,邊說:“我有這支神槍幫我的忙!” “用槍切斷電流麼?” 左輪泰移過博覽會全圖,指着商展會的辦事處說:“他們會幫我的忙!在三樓靠近窗戶的辦公室首端,有一隻泡沫滅火器,昨天我在參觀該辦公室時,在滅火器的頂端放下了一筒燃燒瓦斯,在适當地點,用神槍将它擊中,該辦公大樓就會發生火警!你們再看,在該大樓的左側,有一支高豎的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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