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蒙地卡羅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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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在墨城這地方,能廣交人緣也是好的!” 朱黛詩不懂左輪泰的意思,但是關人美卻是一點即通。

     朱黛詩這時看着左輪泰的一副形色,納悶不已,忍耐不住,便問:“為什麼稱為是天上掉下來的一隻肥鴨子呢?” 左輪泰說:“男女之間的愛情,有一種是天長地久,海枯石爛,專情不二;另外一種,稱之為‘愛情的點心’,如同遊戲人間,供着玩的,有這種大好的機會送上門,不等于像是天上掉下來的肥鴨子嗎?” 朱黛詩搖頭說:“我不懂得你的意思。

    ” 左輪泰說:“我們現在正感到人手不夠,需要有自願供我們跑腿的人物,人選的對象,是傻頭傻腦,在社會上又略有金錢地位的人物!”他說時,眼睛瞟了林淼一眼。

     朱黛詩咽了口氣,連忙搖首說:“你的意思要我勾引那個人為我們做惡事?噢,不……” 這時,賭廳方面發生了一點不愉快的事情。

     原來是金燕妮的哥哥金京華也到“皇後酒店”參加“蒙地卡羅之夜”。

    他的那位酒肉朋友私家偵探華萊士範倫也追蹤而至,華萊士範倫原是迷戀着某一間賭場的籌碼女郎的,是夜,該籌碼女郎也被調用在“皇後酒店”之内。

     華萊士範倫需要在該女郎面前擺闊,所以向金京華借賭資,金京華身邊所帶的現款不多,頭一次借給華萊士範倫二百元,不及他押了兩注就輸了個精光,華萊士範倫再借,金京華不得已打了回票。

    華萊士範倫正好借題發揮,和金京華起了争執。

     “你聘我做私家偵探保護博覽商展會的寶物展出,我以最低廉的收費,純是看在老朋友的份上,而你呢,又結交江湖上黑道的朋友,另搞名堂将我蒙在鼓裡,你們掩掩藏藏的,到底在搞什麼鬼?我連一點也不知道,假如說你對我感到不滿的話,我們的委托就到此為止了!” 金京華連忙解釋說:“我們交朋友不是一天了,最近生意做得不順利,你又不是不知道,至于博覽會的安全委托費,你早已經借支一空……” 華萊士範倫不樂,說:“博覽會展出的古物是無價之寶,你所給我的委托費用,又是多少呢?” “可是我們在事前,雙方說得很明白,還簽有合約的!” “那時候,我們是朋友!” “現在就不是朋友了嗎?” “現在你有那個姓仇的給你做保镖,就不需要我了。

    我們就到此為止!” 金京華生了氣,說:“你已經支取全部報酬,怎可以中途毀約?” “不交朋友就沒什麼信義可言了!” 他倆争吵愈來越烈,引起了賭廳中一些賭客注意,何立克和金燕妮剛好進入“皇後酒店”,打算向仇奕森報告下午觀察所得之資料。

    金燕妮發現她的哥哥正在大庭廣衆中和華萊士範倫發生争吵,趕忙上前去勸阻。

    何立克攔阻了華萊士範倫,金燕妮則将金京華拖進了餐廳。

     那楞頭楞腦的林淼和何立克是相識的。

    當何立克進餐廳去尋找金燕妮時,林淼趕忙迎上去打招呼。

     左輪泰看見金京華兄妹兩人,又看見林淼和他們湊在一起,心中更有把握。

     餐廳裡頓時熱鬧起來,金京華交遊甚廣,平日結交的酒肉朋友甚多,每在熱鬧場合有酒飲的地方,總可以遇着金京華的那些酒肉朋友。

    金京華看見左輪泰甚為尊敬,特地上前一鞠躬,并招呼酒吧,特别開了一瓶香槟送到左輪泰的桌上。

     關人美說:“姓金的對你如此尊敬,倒會使你覺得不好意思了!” 左輪泰笑了起來,說:“不管在任何情況下,我的意志不會輕易動搖的!” 他立刻吩咐侍者,回敬金京華兩瓶白蘭地。

     這時,左輪泰不厭其詳地向朱黛詩查詢暴發戶林邊水的底細。

     朱黛詩生長在墨城,林邊水其人其事聽聞之傳說多矣,可是這鼎鼎大名的暴發戶,朱黛詩卻從未見過。

    她說:“假如有機會,我倒真想看看這位暴發戶究竟‘土’到什麼樣的一個程度?” “林邊水真的是一位古玩收藏家嗎?”左輪泰問。

     “據說,他所收藏的古玩可以和蒙戈利将軍比美!”朱黛詩正色說:“曾經有一次,林邊水為了炫耀他的珍藏,大排筵席宴請富豪賢達,公開展覽他的寶庫,蒙戈利将軍也躬逢其盛,彼此之間還發生了不愉快的争執!” 左輪泰說:“據你所知,在林邊水的寶庫之中,有什麼古玩是最著名的?” 朱黛詩擡頭想了想,說:“慈禧太後的翡翠馬桶!據說是一個著名的騙子請一位名家仿造的,被林邊水高價搶購而去!” 左輪泰失聲而笑,幾乎将剛啜進口的香槟酒全噴了出來。

     “你向我打聽這些,莫非又是在轉什麼念頭?”朱黛詩反問。

     左輪泰說:“我對古玩一向是極感興趣的!” “墨城的事件還沒開始,就準備好下一步驟了嗎?” “以常理推斷,假如一個人賺的是辛苦錢,不會将大把的鈔票花費在古物上,以曆史文物來标榜自己的财富,這種東西,可以說是多餘的,見者有份!我反正閑着也是閑着,有了下一步驟,頭一件事就會進行很快,盡早結束!” 仇奕森也發現賀希妮的身分有問題,企圖盤她的底子,所以不惜下工本去進行調查,他由“皇後酒店”開始着手,發現賀希妮所訂的房間,是由墨城的“豪華酒店”代訂的。

    邦壩水庫的“皇後酒店”與墨城的“豪華酒店”原是有着連鎖生意的,所以互相訂房都很方便。

    大騙子駱駝也是住在墨城的“豪華酒店”裡。

     仇奕森心想,假如賀希妮着實是駱駝的黛羽的話,應該不可能會這樣笨,住在同一間酒店裡。

    不過,駱駝的足迹遍及天下,他的騙術花樣百出,他的要訣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疑真似假,疑假似真。

    ”經常會使人捉摸不透的。

    所以,賀希妮的真實身分,不能因她住在“豪華酒店”裡而下定論。

     仇奕森再進一步,請“皇後酒店”的職員撥電話到墨城的“豪華酒店”去打聽。

    但這時“豪華酒店”亂得一團糟,據說是出了極大的纰漏,整間酒店上下的員工神不守舍,連一個負責人也尋不着。

     至于出纰漏的内容,該酒店的職員守口如瓶,拒絕吐露。

     仇奕森的調查不得要領,隻有暫時放棄,待回墨城再說。

     他在賭廳裡巡了一下,進入餐廳,左輪泰首先和他打招呼。

    金京華對仇奕森也頗為尊敬,連忙起立讓坐,并介紹林淼相見。

    金燕妮立刻報告華萊士範倫和金京華發生争執的經過。

     仇奕森愁眉不展,說:“華萊士範倫是一個小人,以後要多加小心!” 金京華忙加以解釋說:“我和華萊士是老朋友了,吵鬧是經常會有的事,他不會做對不起我的事情的!” 仇奕森說:“在當前的情況下,我們的處境如同是四面楚歌,我們要防君子,也要防小人,最要避免節外生枝!” 金京華為自己的顔面,不便在林淼和何立克的面前多說什麼,裝着飲酒,将問題打發過去。

     仇奕森“轉台子”來到左輪泰的坐位跟前。

    關人美和朱黛詩他都曾經見過,就好像是老朋友般的一一打了招呼。

    左輪泰招呼他坐下,一面為他斟了香槟酒。

     “你打聽賀希妮那妞兒可有什麼收獲?”左輪泰先道破仇奕森的行蹤,顯露出他的智慧。

     仇奕森并不介意,一聳肩說:“目前還捉摸不透,賀希妮在墨城和駱駝住在同一間酒店!” “‘豪華酒店’嗎?”左輪泰側首說,心中也在盤算其中的奧秘。

    “你有什麼高見?” 仇奕森說:“很難說,駱駝這老妖怪向來是鬼計多端的,他的作為很難捉摸!” “‘豪華酒店’應該可以吐露一點消息!” “‘豪華酒店’出了大纰漏,酒店現正一團亂,當事人可能正在大傷腦筋呢!” “怎樣的纰漏呢?” “不知道,沒有人肯吐露!” 左輪泰格格笑了起來,說:“老妖怪駱駝所到之處,沒有一個地方是安甯的!” 仇奕森一怔,好像是被左輪泰一語提醒,“豪華酒店”所出的纰漏可能與駱駝有關,也或是駱駝故意制造事端,是一種“聲東擊西”的手法,有意吸引他人轉移注意力。

    “嗯,可能就是這樣……”他喃喃說。

     “我們已經在邦壩水庫見過面了,你可以看出駱駝有什麼動靜和計劃嗎?” 仇奕森說:“駱駝手底下還有三個能人還未露面,飛賊孫阿七,九隻手查大媽,大力士彭虎,我想,計劃是在他們三個人的身上,也說不定現在,他們三個人正在活動之中。

    ” 左輪泰取笑說:“仇奕森居然會放他們三個人自由活動,可謂難得!” 仇奕森歎息說:“我人勢孤單,徒呼奈何!” “你有金京華的私家偵探可以借用,怎說得上孤單?” “年輕的小夥子除了酒色财氣之外,什麼經驗也沒有,怎會是老騙子駱駝的對手呢?假如有你和我合夥,相信擊敗駱駝該不成問題了!” 左輪泰不置可否,隻吃吃而笑。

     關人美卻插口說:“想不到,一向不求人的仇奕森,竟然拉攏手段還滿高明的!” 是時,林淼正在向金京華打聽朱黛詩,他說:“坐在姓仇的身邊的那位女郎是什麼人?” 金京華再三打量朱黛詩,隻不斷地搖頭,說:“搞不清楚,我隻知道那個蓄小胡子的叫做左輪泰,是一位聞名的神槍手!” “你和他們好像很有交情,進門就送過去一瓶香槟酒!” “禮尚往來,他不立刻就還我兩瓶白蘭地嗎?” “我很想結識那個女的……”林淼喃喃說。

     “嗨,想不到林淼也變成獵豔的能手了,你什麼時候開始學會的?” 林淼的臉上不禁一紅,很不自在地說:“我是相信命運的,我想這是緣份!” 金燕妮插嘴說:“和左輪泰混在一起的,差不多都是‘女江湖’,你最好少沾為上!” “弱質纖纖,端莊秀麗,可以看得出必定受過良好教育,不可能是一個下流社會的人物,你看差眼了!” “既然這樣,何不請仇叔叔替你介紹,他和左輪泰挺熱絡的!”何立克說。

     林淼搔着頭皮說:“家父研究‘麻布柳莊’,我對相法也很熟稔,這位小姐相貌堂堂,以相法說,可以貴為一品夫人,旺夫益子,有幫夫運,将來兒女成群,會大大的發迹的。

    ” “既然這樣,舍妹‘穿針引線’最有辦法,請她為你牽線,包你馬到成功,我們等着吃你的喜酒就是了!”金京華說。

     林淼有點忸怩,向金燕妮一揖,說:“就拜托你了!” 金燕妮呶嘴說:“這種事情,有花花公子參與其中不會有好結果的,你假如真的希望譜一曲鳳求凰,趁早别和一些浪蕩子在一起,否則,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林淼知道金燕妮指的是金京華,他兄妹倆一直是不和的,隻有含笑說:“金京華在外面玩,向來‘盜亦有道’,從不會橫刀奪愛的!” “我從未聽說過有不搶食的餓狗!”金燕妮說。

     賭廳裡忽地起了一陣喧鬧,原來是夏落紅押輪盤賭,連中三元之後一把輸光,旁觀者為他惋惜。

     夏落紅一把輸光也面不改色,好像對輸赢沒當一回事,他說:“赢了,是意外之财,輪了,當捐作慈善事業,我們本就是為慈善捐款而來的!” 仇奕森和左輪泰仍在針鋒相對,他們坐在一起飲酒,卻是面和心不和,各懷鬼胎,互相在盤算。

     仇奕森向左輪泰說:“夏落紅故作招搖,招蜂引蝶,惹人注目,他的義父卻早離開邦壩水庫了,孫阿七和查大媽等人沒有露面,你猜是什麼道理?” 左輪泰說:“在真相未明之前,不作批評是最理智的,駱駝玩的噱頭,不到最後揭曉,誰能明了真相呢?” 這時,有侍者舉着燈牌穿行餐廳之中,燈牌上寫着:“賀希妮小姐電話”幾個字。

     左輪泰納悶說:“誰會在這時候給賀希妮電話呢?”他呆了半晌,關照關人美說:“你可以去冒充賀希妮接電話,且看對方是誰,或者可以探聽些許消息!” 仇奕森連忙擺手說:“不必,是我吩咐侍者這樣做的!” 左輪泰皺眉說:“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我可以搞清楚賀希妮是否仍留在酒店裡!” 左輪泰失聲而笑,說:“我差點兒也被老狐狸作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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