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陌上花之木蘭花樹 第五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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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我從廬山訪師回來,幫義父收拾舊物,不意翻出了一隻舊箱子。

    打開一看,原來是嬰孩的小衣衫,小被子。

    義父一生,别無妻室子女。

    我便猜想這原是自己當年的舊物,義父這些年,還一直替我留着。

    奇怪的是,和這些東西放在一起的,還有一卷畫。

    我一看,并不是義父的手筆,亦不是我所識得的義父的朋友所為。

    ” 歐陽覓劍道:“就是這幅畫?” 小謝點點頭:“是啊。

    義父待我猶如己出,十六年來我與他相依為命,從未想過有一天要去尋訪自己的生身父母。

    可是自從見了那幅畫,我的心思開始飄搖起來。

    就如同許多年來,你一直面對着一堵石牆,你在牆的這一邊,生活一如既往。

    忽然有一天,有人告訴你,這牆上,原來還有一道門的,還塞給你一把鑰匙。

    開了門,牆的那邊,一直在那裡而你不曾有機會面對的,是你從未想象過的經曆和體驗,是關系到你的存在與來曆的微妙秘密。

    而這幅畫,我相信,就是那把鑰匙。

    我忽然想知道我本來是誰。

    ” “你義父怎說?” “我一直不好意思開口問義父,怕他誤會傷心。

    可是我的心思從來瞞不過義父。

    ”小謝道,“那天他自己拿着畫來看我,說起這畫兒也是在冠豸山土地廟裡找到的。

    他以前從未跟我說起的是,當時和我在一起的,還有另一個人。

    從裝束上看,像是一個仆婦,已經奄奄一息。

    我義父用家傳的靈藥救治她,可是她傷得太重,唯一的效果就是讓她說出了一個字才斷氣。

    ” “那人是你母親?” “不是。

    ”小謝沉思道,“義父說我那時大小,尚不滿月。

    而那女子身形相貌絕不象是剛剛生産過的。

    他猜想那是我家帶養我的仆婦。

    雖是仆婦,那女子竟也身具上乘武功。

    義父看出來,那仆婦是跟人經過一番殊死搏殺之後,逃到了那裡躲避起來。

    而要了那仆婦性命的一劍,劈在背上,傷口十分奇特。

    明明不深,至深處尚不到半寸,可是皮肉下面的肋骨根根斷裂。

    這樣一來戳傷了肺,呼吸不得。

    所以那仆婦見到我父親,卻難以講出話來,竟是活活憋死。

    ” 歐陽覓劍道:“這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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