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關燈
上消失,僅留下道道微微凸起的小陡坎,仿佛是精疲力竭的大自然在進行最後的掙紮;疏疏落落的荒草代替了東面生長的那種美麗樹木;幾塊狹長的草地仍在與向它們進犯的流沙作鬥争;然而,地上的草早已萎蔫;遠處山颠滾落下的大塊大塊岩石摔碎成了有棱有角的小石塊,散落地上;不久它們就會變成粗沙,最後化為細如粉芥的塵埃。

     “喬,這就是非洲,和你過去想象的一個樣。

    當初我對你說:‘走着瞧’是有道理的。

    ” “先生,其實,這才是最自然不過的!炎熱,流沙!在這麼一個地區,想找到其他什麼東西,才是異想天開呢!”喬回答道。

    接着他又笑着補充說:“要知道,我本來就不相信您說的什麼森林啦,草地啦。

    那不合情理嘛!否則的話,何必大老遠地到這兒來看英國的原野!我現在才感覺是在非洲了,所以,我并不反對增加一點對它的感受。

    ” 傍晚時分,博士發現,一個炎熱的白天“維多利亞号”飛了不到20英裡。

    太陽從輪廓分明的地平線上一落下,幹燥炎熱的黑暗立刻團團圍住了氣球。

     第二天是5月1日,星期四。

    日子一天天過得枯燥乏味,令人發愁。

    每個早上都沒什麼兩樣,今天的中午和昨天的中午沒什麼區别。

    白天,永不枯竭的陽光總是火辣辣地直射大地;夜晚,分散的熱被聚集在黑暗的洞袕裡,留待下一個白天轉交給下一個夜晚;本來就幾乎覺察不到的細風,此時猶如行将就木的垂危者,氣息若有若無,甚至能猜得出它何時斷氣。

     弗格森博士沒有氣餒,他仍極力擺脫這種處境下的憂郁氣氛,保持着久經困苦鍛煉的那份沉着、冷靜。

    他手持望遠鏡,仔細搜索着地平線上的每一個點。

    他發現最後的一些丘陵不知不覺間變成了平原,最後一株植物也從地面上消失了,眼前展開的是一望無際的大沙漠。

     沉甸甸壓在他心頭上的責任感使他極為不安,盡管這種心情他絲毫沒有流露出來。

    是他憑借友情和義務的力量把肯尼迪和喬兩個人,這兩位朋友,大老遠地帶到這兒來的。

    他這麼做對嗎?他是不是在走一條走不通的路呢?這次旅行中,他難道不該力圖穿越那些不可能逾越的界限嗎?難道上帝還要讓人們把對這個荒涼大陸的認識再推遲幾個世紀嗎? 就像人們在灰心喪氣時經常遇到的那樣,這些想法抵禦不住地在他頭腦中反複盤旋。

    塞缪
0.04865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