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回 屈膝求和母後返駕 刺奸被執義士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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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一太乙宮使,已滿望了,他不敢計。

    ”韋太後見他淚容滿面,心殊不忍,遂滿口應許。

    欽宗複出一金環,作為信物。

    還有徽宗貴妃喬氏,與韋太後曾結為姊妹,送行時,攜金五十兩,贈金使高居安道:“薄物不足為禮,願好護送姊還江南。

    ”複舉酒餞韋太後道:“姊途中保重!遍即為皇太後,妹諒無還期,當老死沙漠罷了。

    ”巫峽猿啼,無此哀苦。

    韋太後與她握手,恸哭而别。

    時當盛暑,金人憚行,沿途逐節逗留。

    韋太後防有他變,托詞稱疾,須待秋涼進發,暗中卻向高居安借貸三千金,作為犒賞。

    高居安肯貸多金,想尚不忘喬貴妃語。

    役夫得了犒金,連天熱也忘記了,總是阿堵物最靈。

    便即趱程前進。

    行至楚州,由太後弟安樂郡王韋淵,奉诏來迎,姊一弟相見,悲樂交并。

    及抵臨安,高宗以下,俱在道旁候。

    宋奉迎使王次翁,金扈行使高居安,先白高宗。

    高宗慰勞已畢,遂前迎徽宗帝後梓宮。

    拜跪禮成,然後谒見韋太後。

    母子重逢,喜極而泣。

    嗣複迎邢後喪柩,高宗也不禁淚下,且語群臣道:“朕虛後位以待中宮,已曆十六年,不幸後已先逝,直至今歲,始得耗聞,回念舊情,能不增痛。

    ”妻室可念,兄弟乃可忘懷麼?秦桧等勸慰再三,悲始少解。

    乃引徽宗帝後兩梓宮,奉安龍德别宮,并将邢後柩,祔殡兩梓宮西北,然後奉韋太後入居慈甯宮。

    徽宗帝後,前已遙上尊谥,惟邢後未曾易名,因追谥懿節。

     是時金已遣左宣徽使劉锜赍着衮冕圭冊,冊高宗為宋帝,高宗居然北面拜受且禦殿召見群臣,行朝賀禮。

    何賀之有?晉封秦桧為秦、魏兩國公。

    桧嫌與蔡京同迹,辭不肯受,乃隻封他為魏國公,兼爵太師。

    餘官亦進秩有差。

    惟劉锜已早罷兵權,出知荊南府,王庶且安置道州。

    何鑄自金還後,桧恨他不附飛獄,谪居徽州。

    張俊本附桧殺飛,不意亦為桧所忌,竟令台臣江邈劾俊,俊遂罷為醴泉觀使,惟封他一個清河郡王虛銜,算是酬他殺飛的功勞。

    獨劉光世早解兵一柄一,随俗浮沉,素與桧無嫌隙,總算保全祿位,奄然告終。

    既而徽宗皇帝、顯肅皇後均安葬永固陵,懿節皇後亦就陵旁祔葬。

    秦桧等累表請立繼後,韋太後亦以為然。

    這時後宮的一寵一嫔,第一個是吳貴妃,她本是有侍康的瑞兆,更兼才藝優長,一性一情委婉,自韋太後南歸後,亦能先意承旨,侍奉無虧,所以韋太後亦頗垂一愛一,高宗更不必說,即于紹興十三年閏四月,冊立吳貴妃為皇後。

    後初與張妃并侍高宗,每遇晉封,兩妃名位相等,不判低昂。

    紹興二年,張氏因元懿太子殀逝,後宮未得生男,特請諸高宗,召宗子伯琮入宮,育為養子。

    伯琮系太祖七世孫,為秦王德芳後裔,父名子偁,曾封左朝奉大夫。

    伯琮入宮時僅六歲,越年授和州防禦使,賜名曰瑗。

    吳氏亦欲得一養子,因選宗室子伯玖為螟蛉,系太祖七世孫,子彥子,年七歲,賜名曰璩。

    紹興十二年,張妃病殁,瑗與璩并為吳氏所育。

    瑗一性一恭儉,尤好讀書,高宗一愛一他勤敏,累歲加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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