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回 髯将軍敗敵揚威 愚參謀監軍遇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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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年,曾遙尊為宣和皇後。

    至是因鄭太後已殁,又遙尊為皇太後。

    本文連類并叙,故于先後夾寫中,仍标清年限。

    高宗且谕左右道:“宣和太後春秋已高,朕日夜記念,不遑安處,屢欲屈己講和,以便迎養,怎奈金人不許,令朕無法可施。

    今上皇太後梓宮未歸,不得不遣使奉迎,如金人肯歸我梓宮,并宣和太後等,朕亦何妨少屈呢!”言已,遂召王倫入朝,命為奉迎梓宮使,且語倫道:“現在金邦執政,聞由撻懶等專權,卿可轉告撻懶,還我梓宮,歸我母後,當不惜屈已修和。

    且河南一帶,與其付諸劉豫,不若仍舊還我,卿其善言,毋廢朕命!”倫唯唯而出,即日北去。

    張浚聞高宗又欲議和,即入見高宗,請命諸大将,率三軍發哀成服,北向複仇。

    高宗默然不答。

    浚退朝後,複上疏道: 陛下思慕兩宮,憂勞百姓,臣之至愚,獲遭任用,臣每感慨自期,誓殲敵仇,十年之間,親養阙然,爰及妻孥,莫之私顧。

    其意亦欲遂陛下孝養之心,拯生民于塗炭。

    昊天不吊,禍變忽生,使陛下抱無窮之痛,罪将誰執?念昔陝、蜀之行,陛下命臣曰:“我有大隙于此,刷此至恥,惟爾是屬。

    ”而臣終隳成功,使敵無憚。

    今日之禍,端自臣緻,乞賜罷黜,以正臣罪,臣不勝惶恐待命之至! 這疏上呈,高宗乃下诏慰留。

    浚再疏待罪,高宗仍不許。

    浚乃請乘輿發平江至建康,随行奏對,始終不離“國恥”二字,高宗亦嘗改容流涕。

    既至建康,申奏劉光世沉湎酒色,不恤國事,乃下诏罷光世為萬壽觀使,令部兵改隸都督府。

    浚命參謀呂祉,赴廬州節制劉軍,樞密副使張守谏浚道:“光世既罷,軍士未免觖望,必得一聞望素高,足以制一服輿情,方可遣往,呂祉恐不可用呢。

    ”浚不以為然。

    會飛自鄂入觐,高宗從容問道:“卿得良馬否?”飛答道:“臣本有二馬,材足緻遠,不幸相繼以死,今所乘馬,日行隻百裡,已力竭汗喘,實屬驽鈍無用。

    可見良材是不易得呢!”高宗稱善,面授太尉,繼除宣撫使,命王德、郦瓊兩軍,受飛節制,且谕德、瓊道:“聽飛号令,如朕親行。

    ”飛又手疏,論規複大略,最關緊要的數語,節錄如下: 金人所以立劉豫于江南,蓋欲荼毒中原,以中國攻中國,粘罕即沒粘喝。

    因得休兵觀釁。

    臣欲陛下假臣日月,便則提兵趨京、洛,據河一陽一、陝府、潼關,以号召五路判将,判将既還,遣王師前進,彼必棄汴而走河北,京畿、陝右可以盡按,然後分兵浚、滑,經略兩河,如此則劉豫成擒,金人可滅,社稷長久之計,實在此舉。

     高宗覽奏,便批答道:“卿能如此,朕複何憂?一切進止,朕不遙制。

    ”繼複召飛至寝閣,殷勤面谕道:“中興事一以委卿。

    ”飛感謝而出,拟圖大舉。

    偏秦桧暗中忌飛,多方讒間,張浚又欲令王德、郦瓊兩人,往撫淮西,節制前時劉光世部軍。

    高宗自覺為難,隻得令飛詣都督府議事。

    于此可見高宗之庸。

    飛奉命見浚,浚與語道:“王德為淮西軍所服,浚欲任他為都統,再命呂祉以督府參謀,助德管轄,太尉以為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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