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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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别的嗎?對她們這些弱質女流來說,江湖畢竟是男人的天下,被圈地于其中的她們,其實沒有多少選擇。

     "又發呆?" 從敞開的窗口掠進一抹身影,定身時便是安坐在椅子上的姿态,彷佛已落坐了許久,連一絲塵埃都沒驚動,人已來了。

     來的人,當然是葉驚鴻。

    除了他,這蝶閣還有哪個男人能近呢?可他,這幾日,未免也太常來了吧?她起身為他倒一杯溫熱的參茶,心中浮現這個疑問。

    自從他自富西城回來後,三天兩頭的便會來她這邊過夜,有時清晨醒來,不意發現了他沒帶走的披風,才會知道他那一夜是在她身邊休息的;有時沒發現什麼蛛絲馬迹,卻也隐隐覺得他似乎來過…… 總之,這些天來,他太反常了。

    這是為什麼呢? 将參茶放在他面前,轉身就要拿巾帕給他淨臉,可是他一把抓住她,力道有些大,讓她踉跄地跌進他懷中。

     "爺……"她輕吟。

     葉驚鴻一手摟着她,一手在她身上摸索。

    但不是為了挑情──他當然有縱欲的時候,但不常。

    隻一下子就摸遍了她的脖頸、腋下、腰側,她身上能藏物品、能裁暗袋的地方都摸完了後,問道:"給你的玉呢?" 她被他突來的孟浪給驚得臉都紅透了,完全不見平日的蒼白冷淡。

    急促道: "在裡邊,方才沐浴完,擱在一邊……" "剛沐浴完?"注意力被轉移,他就着她被扯開的衣襟口,鼻尖一湊,就在那一方嗅聞起來。

    "很香。

    " 唉,唉唉……這可怎麼是好……她隻能無措地任由他去。

    這些日子的他,愈來愈反常了,從他說要她給他生個娃兒那日開始,他就變了。

     難不成,這些改變,都是為了要她生孩子嗎? "你……要娃兒是吧?"上仰的螓首讓她的眼神隻能遊移在屋梁上頭,似有若無的聲音逸出唇畔。

     湊在她頸子問的頭顱一頓,模糊問着:"什麼娃兒?" 顯然他是忘了。

     說不上是松了口氣還是失落,她回答的聲音裡有一絲歎息: "沒什麼,不說那個了。

    "他忘了也好,忘了那個兒戲之言,對兩人都好。

    就怕他頑性一來,偏要她生出一個孩子哪! 她不想為他生下子嗣。

    就算不敢反抗他,心中真的是千萬個不願意。

    他這樣的人……以及,她這樣的人……都是不适合為人父母的。

     由于看着上方,所以沒發現葉驚鴻的鼻間雖是又湊入她衣襟裡,但是那雙眼,卻是沒離開她的面孔,對她的失神,像是知道了些什麼,又在探查些什麼。

     她以為這樣的沉默将會直到入睡那一刻,但是他卻是開口了: "你想過嫁人嗎?" 嫁人?他說……嫁人?"沒有。

    "這些年來,一直都沒有。

     "任何人都沒有嗎?即使是我以外的男人?"像是對這話題興緻濃厚,他繼續問,沒有放過她的打算。

     裘蝶思索了一下,确定腦中還是一片空白,道: "沒有。

    " 他笑,氣息噴在她頸子間: "你這六年,真是一點也沒長進。

    " 沒長進?是嗎?她并不太好奇他語中的深意。

     "你一直是那個吓壞了的十四歲女孩。

    "他伸手扶住她後腦勺,讓她不得不正視她,接着道:"雖然有點晚,但不是無法補救。

    " 什麼?他在說什麼?一副不懷好意的樣子。

    她一顆心戒慎起來,小心望着他,就怕他來個什麼驚人之舉。

     "該長大了,裘蝶。

    " 什麼意思? "你不是個女孩,早是個女人了。

    " 心,愈來愈慌,怕他嘴角那抹笑。

    通常看見他露出這種笑的人,下場往往凄慘…… "我不想等了。

    "他是這麼說的。

     然後,沒在這邊過夜,從原來的窗口飛出去,留給她一夜無眠,以及一顆惶然的心。

     這葉驚鴻,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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