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負命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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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構改革放到市裡換屆以後搞。

     人大主任和組織部長分别彙報了人代會代表選舉情況和兩會籌備情況,并說換屆選舉可能較複雜。

    有兩位大集團的總裁也要搞十人聯名參與副市長競眩組織上做過工作,但他們都說尊重代表意願。

    老闆有錢了,自持每年有上千萬稅收給市裡,就不把市委、市政府放在眼裡了,這是中國式老闆的通玻分管外經貿的副市長彙報了招商引資情況,特别介紹了通訊設備有限公司的籌建工作。

    一切手續已辦齊,土地已落實,外方已到位一百七十萬美元,正在組織施工之中,預計手機配件流水線在明年六月份能投産。

    分管工業的副市長說,由于國家宏觀調控趨緊不松,銀根緊縮,工業形勢十分嚴峻,全市工商登記六千家生産性企業,1/3生産正常,1/3半停産,1/3停産或倒閉,新的經濟增長點培植難,年計劃三百億産值難完成。

    國有、二輕企業主要是改革難。

    由于下崗職工的增多,将要成為社會不安定的主要因素。

     分管農業的副市長彙報二十一号台風後生産自救、重建家園情況,特别提出要加大扶貧的力度,使災區群衆過個安穩年。

    分管文化教育衛生城建的副市長,特别提出要把濱海建成張家港式的衛生城市。

    丁一最後彙報,他說我們濱海市工作與其他兄弟縣市相比,主要是缺乏特色。

    全國綜合經濟實力百強縣進不去,國家級衛生城市沒有我們的份,連全省首批小康縣市也不是。

    因此,應努力構築特色優勢。

    最近省委作出建設社會新農村的決定,并要抓典型,我市南城開發區桔苑新村是有基礎的,建議市裡搞個點,以點帶面,使濱海兩年内全面建成社會主義新農村,提前三年奔小康。

    趙明山說大家先議議吧!大家就你一言我一語議了一個上午。

     劉琳再進絲織廠,是被職工們用鞭炮迎進去的,和劉琳一起來的還有市體改委的主任、工業局長和秘書吳景。

    劉琳讓工會主席把中層和職工代表召集到會議室,足有上百人,大家一口一個老廠長,都對劉琳充滿敬意。

    劉琳待大家坐定後說,絲織廠班子的腐敗問題已基本解決,等待進一步調查處理,絲織廠的内部事務由工會主席主持,由市工作組全面負責。

    我今天來主要是和大家商量一下絲織廠的改革問題,大家先說說吧!大家說我們當工人的要求很低,隻要有工作幹有飯吃就行,其他都聽你市長的。

    劉琳說還是大家先說說吧。

    一位老職工說,我的三個女兒都下崗,我老伴每天起大早到萊市場揀萊葉,分成三堆送到三個女兒家中,就是他們一天的盤中菜了,實在是丢人哪!另一位職工說百十來元救濟養一家三口,粥湯都喝不上,老婆說協議離婚吧,連吵着離的力氣都沒有了。

    大家都笑,但笑得很苦澀很無奈,一種西風日下,樹倒猢狲散的氣氛籠罩着會常劉琳說絲織廠的處境大家都很清楚,簡單地說就是企業停産職工停薪人員下崗,資不抵債一千萬元。

    轉産無望,回天乏力,這是無法回避的現實。

    面對現實,出路隻有一條,就是改革,不改革就是等死,改革職工還有希望,絲織廠的改革就是破産。

    大家一聽說破産,就你一言我一語議論紛紛,主要是心理上難以接受。

    作出濱海曆史最長、規模最大、為國家貢獻最多的企業,說倒閉就倒閉,說破産就破産,堂堂國有企業幹部職工一下子變為無業遊民,這一冷酷的現實,大家無法接受。

    一位老職工說倒閉破産是資本主義行為,我們就是讨飯也要守住絲織廠這塊社會主義陣地,否則,社會主義制度優越性怎麼體現?劉琳說我先給大家算一筆賬,大家再議。

    絲織廠目前債務三千七百多萬,實際資産隻有二千七百萬,資不抵債一千萬,就是把債務挂起來,全廠三千多職工,按每人每年生活費三千元計算,一年就得增虧一千多萬。

    就是說把絲織廠所有的天上地下連同廠門口那塊牌子都賣掉,至多還能堅持兩年。

    等兩年過後,再請大家坐到這裡破産,就是兩手空空,無産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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