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前緣未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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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幹活,張口飯來,伸手衣來,日子過得舒心悠閑。

    對趙明山一旦升遷後濱海市委一把手的空缺,雷國泰沒有過多的企求。

    近五十的人了,還是個副處,在官場上已經定型了,至多再幹一屆副職,爾後退到人大或政協當個主任副主任或者主席副主席,括号享受正處,就是萬歲了。

    并不是他沒有遠大的共産主義理想,再說前有劉琳、丁一擋着,春風度不過玉門關,他的心态最平。

    他當副市長時不到三十,全地區九縣市黨政副職中數他最年輕。

    之後當了兩屆十年副市長又當了兩屆十年副書記,全地區九縣市黨政副職就數他最老了。

    有人把他在官場上信似閑庭勝步,萬裡長城永不倒,概括為“雷國泰現象”。

    其主要特征是,你說他水平很高嗎,其實一般水平,你說他沒水平嗎,有時水平又比較高,特别是基層工作經驗非常豐富,對濱海的山山水水、潮起潮落了如指掌。

    能把自己分管的工作做得井然有條治理成鐵闆一塊,誰當正職都找不到他的不是。

    言行上顯得與世無争,隻當配角。

    研究他從政曆史的人說,雷國泰身上有兩件半寶:鐵的嘴。

     宰相肚、兔子腿。

    鐵的嘴在官場上很重要,要麼不說,說了就算,平時沉默寡言,不信口開河,很有城府;宰相肚是指雷國泰胸襟開闊坦蕩,受得住委屈;兔子腿在雷國泰身上隻發揮一半作用,算半件寶,即跑下不跑上,跑民不跑官,一年有一半時間在基層轉,平易近人,樸實無華,人緣極好。

    雷國泰喝酒是海量,但他在家喝的是本地米酒,六角錢一斤,一餐一碗。

    在柯玲娟下崗在家沒當清潔工經濟桔據階段,由每餐一碗減為每餐半碗,他自诩為唱唱革命歌曲、幹幹革命工作,喝喝革命老酒。

    比起有些七品官的“幾項基本原則”:自己的工資基本不用,自己家的飯基本不吃,自己抽的香煙基本不買,雷國泰算得上清官了。

    上他家作客的人都是他分管的農業和政法戰線的幹部,還有辦公室的秘書和駕駛員。

    由于他無财權又無人事權,自然門庭冷落車馬希晚上,正當雷國泰慢慢品嘗紅色米酒的時候,市委組織部長尋到了他家。

    雷國泰讓妻子再炒幾個菜,自己倒酒,拉組織部長一起喝。

    組織部長年紀與雷國泰相仿,但他白發過早地爬上頭,看起來比雷國泰要老得多。

    過去兩人在班子裡沒有深交,隻是路上相遇打個招呼的同志式關系,甚至連私下裡交談也未曾有過。

    前些日子,有消息傳來讓他退到二線到政協當專職副主席,投票舉舉手,開會拍拍手。

    他認為自己過這種虛無清閑的日子還早,還能為黨在第一線幹些工作,說白了舍不得丢掉現有的職位。

    這年頭不是無官一身輕,而是無官一身氣,所以他千方百計要保任位置再幹一屆。

    決定他命運的就是市委書記。

    而趙明山要走了,他的心就像失去重心般的上下浮動,心中感到失落和迷茫。

    可能是他跟趙明山跟得太緊的緣故,與劉琳和丁一之間就有一定距離,雷國泰倒是寬容一切。

    還在半小時前,他從地委組織部長處探得消息:地委主要領導考慮到濱海趙明山走後班子情況比較複雜,決定增補雷國泰為書記候選人,也就是說雷國泰當書記有33%的希望。

    雷國泰是納塵土、容百川之人,超前搞感情投資,日後說話就容易了。

     他把消息跟雷國泰一說,雷國泰不以為然,說我喝酒你醉了。

    我當組織部長還能拿組織上的事來诓你書記啊!組織部長分辯道。

    雷國泰說。

    我酒是喝多了點,但我知道現在是黑夜,外邊還在刮風下雨是吧!我沒有讀多少書,但我也知道皇帝的新衣是穿不得的。

    我雷國泰在當官的隊伍裡操練了幾十年,也知道個一二三四,知道個先後順序。

    組織部長說老雷啊你是真醉還是假醉、真糊塗還是假糊塗。

    雷國泰說我似醉非醉,難得糊塗。

    組織部長還想說什麼,雷國泰說喝酒喝酒,酒桌上不談國事,自己端起碗一斤酒一口而于。

    組織部長談興全掃,跟着喝了一碗悶酒後,借口還有事就走人了。

    雷國泰一人坐在飯桌前,把組織部長的活細細地想了一遍,爾後朝客廳裡喝一聲:拿酒來。

    柯玲娟進來說不能再喝了,老雷。

    雷國泰說喝,要喝他個一醉方休。

     台風過後第三天,劉琳察看了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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