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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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聲者,必有疏略之虞;作實來者,必盡周密之慮,成敗豈不灼然。

    假令胡人入讨,遂得志而還,此契丹一種事力素強,又有夏國、嘴厮、高麗、黑水女真、鞑靼諸番為之黨援,其勢必難殄滅,則由此結成邊患,卒無已時。

    臣竊謂因今橫使之來,且可選人以其疑我者數事,開懷谕之雲:凡為武備,乃中國常事,非欲外興征伐。

    向來用武之地,皆小蕃有過者,朝廷須當問罪。

    若吾二大邦,通好已七十餘年,無故安肯辄欲破壞?又恐是奸人走作,妄興間諜,因此互相疑貳,養成釁隙,遂有今日争理。

    如朝廷更有可說諸事,但盡說之,須令釋然無惑,乃一助也。

    橫使如不納,即遣報聘者于戎主前具道此意,庶幾一得,必有所益。

    緣彼大藉朝廷歲與,方成國計,既有憑藉之心,豈無安靜之欲?隻以疑情未釋,遂成倔強。

    若與開解明白,必肯回心。

    若兩情不通,禍患日深,必成後悔。

    臣更望陛下兼采博訪,不宜專聽一偏。

    恐有迎合聖意及畏避用事之入,不敢以實事聞而誤國家大計。

    臣所以及此者,竊聞去春久旱,陛下特降手诏,許人極陳時政得失。

    尋聞上章論列者甚多,随而或遭貶降。

    陛下殊不以手诏召人極陳為意而優容之,及令得罪,士大夫自此皆務結舌,下情不能上達,朝政莫大患也。

    願陛下深思極慮,早令天下受賜也。

    ”文潞公、曾魯公疏,皆主不與之論,皆乞選将帥、利甲兵以待敵。

    時王荊公再入相,曰:“将欲取之,必固翕之也。

    ”以筆畫其地圖,命天章閣待制韓公缜奉使,舉與之,蓋東西棄地五百餘裡雲。

    韓公承荊公風旨,視劉公、呂公有愧也,議者為朝廷惜之。

    嗚呼,祖宗故地,孰敢以尺寸不入王會圖哉!荊公輕以畀鄰國,又建以與為取之論,使帝忽韓、富二公之言不用,至後世奸臣以伐燕為神宗遺意,卒緻天下之亂,荊公之罪,可勝數哉! 神宗天資節儉,因得老宮人言:祖宗時,妃嫔、公主,月俸至微,歎其不可及。

    王安石獨曰:“陛下果能理财,雖以天下自奉可也。

    ”帝始有意主青苗、助役之法矣。

    安石之術類如此,故呂誨中丞彈章曰:“外示樸野,中懷狡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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