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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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符合一般常理;第三,張宗接任主任,并非你背着大家搞的,而是常委班子正常研究人事問題時集體研究定的,有這三條,你怕什麼?” 陸浩宇不再說話,仰到沙發靠背上去,似在閉目養神。

     祁雲瞧着丈夫說:“浩宇,這事并非是那種赤裸裸的交易,它比較間接,對你來說,情感上也比較容易接受。

     你要是同意,其它事我就不為難你了,七萬可以退掉,古董也退了,咱把赤裸裸的東西都退了,你看這樣行不行?” 陸浩宇不作聲,一動不動。

     祁雲就說:“早點睡吧。

    ”說着就進卧室鋪床去了。

     這天晚上,陸浩宇翻來覆去睡不着覺。

    他在回顧自己清白的一生。

    這一回顧,倒發現清白之中原有瑕疵。

    比如說,近幾年來,上面領導以及左鄰右舍的地市委領導們,常有寫條子,打電話要關照一下某一個人的事,他也明知其中的奧妙,但還是盡量給予照顧,能辦的都辦了。

    這就說明自己早已被卷進權錢交易之中,隻不過是自個辦事,别人收錢罷了。

    在刑事法庭上,他可以說一聲:我沒有責任;但在道德法庭上,自己就難脫幹系了。

    這個發現,對他是個很大的沖擊,使他明白潔身自好的堤壩,原來并不幹淨,而且裂縫縱橫。

     他從被窩裡坐起來。

     祁雲其實也沒有睡着,這時轉過身來說:“我知道今晚上你會睡不好的,本來不該說啥了,可想起幾句話來,還想說一說。

    ” 陸浩宇苦笑道:“反正是這了,也不在乎你多說幾句。

    ” 祁雲說:“你不能等着到齡退休。

    就不能争取一下省人大、省政協?你曾說過你有這想法的。

    ” 祁浩宇輕輕歎了一聲。

    地市委書記最後去向無非是三種:一是提到省政府、省委搞副省長、副書記;二是進省人大、政協,搞副主任、副主席;三是到齡辦退,頤養天年。

    第一種他沒敢想,第三種他不甘心,第二種卻是想過的,而且也準備争取一番,隻是一直沒有行動罷了。

     祁雲說:“你該跑跑了。

    可在現在的社會風氣下,兩手空空,手頭沒幾個錢行嗎?” 陸浩宇說:“祁雲,給我拿一片安定吧。

    ” 吃了安定後,陸浩宇說:“祁雲,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我就下一回水吧。

    你把那些赤棵裸的錢物都退了,張宗的事我考慮。

    這你滿意了吧?” 祁雲說:“我滿意了,咱們也後顧無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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