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那一地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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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一條比較大的支流,卯水河才是主幹。

    所以這"丫"字形的河谷,也就形成了三面高地,紅岩寺就在那個"丫"口上。

    自卯水河而下,日月經年,便沖擊出了兩塊沖積扇壩子,每扇壩子都有幾十平方公裡。

    從地形上看,卯水河就像"S"形,蛇一般遊走在兩扇坪壩上。

    整個地形,恰似一幅八卦圖,而傩城和卯水縣城,又一東南,一西北,正好在陰陽兩極的八卦點上。

    據說當年選縣城的時候,這風水寶地是風水先生架了羅盤才測出的。

    所以當歐陽書記提出融城——将市委、市政府、市人大、市政協四大家分開,全部搬到新城開發區去時,便使得那些迷信風水的人大加反對了,說什麼政府也是随便能搬遷的嗎?要是動了龍脈,龍氣就要走了…… 李無言卻不這樣看,他以為風水都是輪流轉的,如今發展才是硬道理,融城是大勢所趨,與龍脈無關。

    而傩城和卯水縣城直線距離僅有七公裡,這在全國是少有的。

    試想,挨得如此之近的兩座小城,為何就不能融在一起呢?這既是建設的需要,也是發展的需要。

    試看那些大城市,從東到西,從南到北,哪條直線距離又沒超過七公裡?這是傩城和卯水縣獨特的地理區位優勢,為什麼就不能好好地開發和利用呢?西部大開發,打通渝津至星城到上海的東西大通道,是國家的戰略決策,傩城和卯水縣就在這一點上,為什麼就不該争取呢?這事是能夠等得來的嗎?早通一天火車就早一天發展啊。

    可有人卻說,一個傩城有多大的能量,還想融城?這不是天方夜譚嗎?李無言依然不這麼看,因為按照現在發展的勢頭和速度,不用幾年兩座小城就可以大融合的。

    但首先得找到一個最有力的契合點,也就是先要通高速和鐵路。

    這是前提。

     車出了城,開始是一段小斜坡,僅一華裡,再上就全是平路了。

    但這平路卻并不平坦,一路上坑坑窪窪的,車颠簸得很厲害。

    按理,這路早就該改造了,可搞了幾年沒搞好,前兩年适當的整修了,隻因車流量過大,又碾成了這樣子。

    平素李夢溪怕跟父親回家,現在一路颠簸得厲害,直反胃,想吐但沒有吐出來。

    李無言問:"要不要緊?"李夢溪說:"不打緊。

    "這一天她很乖,沒去說風涼話,她知道隻要有一句怨言,父親就會罵她個半死。

     其實李無言也知道這路不好走,也想修一修,可是全市比這更難走的路多的是,大都還沒來得及整修;也不是不想整修,而是叫花子化緣囊中羞澀。

    這就是傩城經濟的現狀。

    所以有人對傩城重新啟動"争鐵"頗有微詞,也屬情有可原。

    其實對于這條不長的回家的路,李無言也曾努力地争取過,隻是沒見到一點實效而已。

    鄉親們自然也就牢騷滿腹了,說什麼當了那麼大一個官,算是白當了。

    李無言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颠簸了半小時,眼睛都颠花了,骨頭都快散架了,總算颠簸到了紅岩寺李家壩。

    李無言的家就在李家壩子上。

    李家壩是離兩河口最近的寨子,這裡風景很好,一眼望去,但見河對岸一面懸崖,赤紅如鐵,森森然攔住了人的視野。

    而懸崖上,錯落有緻地排列着四個洞穴,人稱仙人洞。

    那些洞幾乎沒有人去過。

    但其中的一個洞,李無言和堂弟李開川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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