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無孔不入的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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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

    可是剛來到醫院大門口,就看見了女兒夢溪和女婿小豆的身影,他倆上樓看病去了。

    李無言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上,他想,夢溪結婚幾個月了還沒見妊娠反應,小兩口是不是誰有問題?可他又不敢趕上前去追問,生怕女兒女婿沒面子,于是呆立了一會兒,又怕碰上熟人,就去了老幹部病房。

    顔行書在五樓,是單人房間。

    顔行書一見,就苦笑道:"叫你莫來你偏來。

    "李無言說:"我怕你走嘛,走了我就少了一個老夥計了。

    " 二人笑笑,李無言坐下,問他:"都檢查了,哪兒不舒服?"顔行書說:"就是膽管結石,痛得難受。

    "李無言笑說:"黨管結石?你開什麼玩笑。

    黨是管黨員的,哪天管起結石來了。

    "幾句幽默話,倒把顔行書惹笑了。

     顔行書說道:"是啊,黨是該管管結石了,因為社會就是一部大機器,哪裡不暢通了,就會堵塞。

    正所謂通則不痛,痛則不通。

    現在看來,傩城的領導班子就犯了這種毛病。

    黨要是不管管結石,這個問題就大了,到時候不僅要住醫院,說不定還要開刀做手術呢。

    " "長痛不如短痛啊。

    "李無言感慨一聲,他覺得社會這疾病比結石這病難治多了,結石畢竟是看得見的結晶體,可思想卻是無形的,看不見的,治起來當然要難多了。

     "曉得一些小道消息了嗎?"顔行書忽然話鋒一轉,又神秘地起來,"聽說蔣萬華有可能隻是個常委了。

    " 李無言恍然:"不是說要去政協的嗎?"顔行書搖頭:"他要是去了政協,那政協主席又往哪裡擺呢?人家還有兩年才退休呢!"李無言又"哦"了一聲:"那他當個常委,總比去政協好嘛。

    "顔行書說:"可不是嘛,可他-講卵話-就不這樣想了,如今他分管的一塊自留地讓了出去,他能甘心嗎?過去是一個釘子一個眼,如今該他分管的一下子都分出去了,哪還有他的份?他還能去搶别人的地盤嗎?雖然也還是個常委,可已經沒有一點兒實權了。

    "李無言又"哦"了一聲,表示理解。

    顔行書又輕聲說:"我隻怕講卵話又來分管你這塊地呢。

    " "此話怎講?"李無言趕緊問道,他覺得喉嚨裡仿佛忽地飛進了一隻蒼蠅,難受得很。

     顔行書理了理被子:"聽說講卵話向歐陽書記這麼要求過。

    " "那歐陽書記怎麼說?"李無言真相信了,他覺得這絕不是空穴來風。

     "我也是聽人家擺龍門陣,你可不要拿個棒槌當針(真),曉得有這麼回事就是了。

    聽說歐陽山最後沒答應。

    "顔行書故作神秘。

     李無言又舒了一口大氣,那時候他的很多小道消息都是從顔行書這裡得知的,大多八九不離十。

     正猶豫着,忽然又有人進來了,李無言回頭一望,見是夏自溪和易水寒,就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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