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傳第五 王鎮惡 檀韶 向靖 劉懷慎 劉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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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飛龍。

    至一陽一泉寺中,謂道人程道養曰:“但自言是飛龍,則坐享富貴;若不從,即日便斬頭。

    ”道養惶怖許諾。

    道養,包罕人也,廣改名為龍興,号為蜀王、車騎大将軍、益梁二州牧,建号泰始元年,備置百官。

    以道養弟道助為骠騎将軍、長沙王,鎮涪城。

    廣自号鎮軍,帛氐奴征虜将軍,梁顯鎮北将軍,同一黨一大帥張甯秦州刺史,嚴遐前将軍。

    奉道養還成都,衆十餘萬,四面圍城。

    就道濟索費謙、張熙,曰:“但送此人來,我等自不複作賊。

    ” 道濟遣中兵參軍裴方明、任一浪一之各将千餘人出西門戰,皆失利。

    十一月,方明等複出戰,破賊營,焚其積聚。

    賊一黨一江一陽一人楊孟子領千餘人,屯城南。

    道濟參軍梁俊之統南樓,屢與孟子交言,因投書曉以禍福,要使入城。

    孟子許諾,入見道濟;道濟大喜,即闆為主簿,遣子為任,克期讨賊。

    趙廣知其謀,孟子懼,将所領奔晉原。

    晉原太守文仲興拾合得二千餘人,與孟子并力自固。

    廣遣同一黨一袁玄子攻晉原,為仲興所殺。

    廣又遣帛氐奴攻之,連戰,仲興軍敗,及孟子并死。

     方明複出東門,破賊三營,斬首數百級。

    賊雖敗,已複還合。

    方明複僞出北門,仍回軍擊城東大營,殺千餘人,斬僞仆射蔡滔。

    時天大霧,方明等複揚聲出東門,而潛自北門出攻城北城西諸營,賊衆大潰,于是奔散。

    道養收合得七千人還廣漢,趙廣以别卒五千餘人還涪城。

     初,别駕張熙說道濟令粜太倉谷,賊以九月末圍城,至十二月末,廪糧便盡。

    方明将二千人出城求食,為賊所敗,匹馬獨還。

    賊因追之,衆複大集。

    方明夜于城西缒上,道濟為設食,饐不能飧,唯泣涕而已。

    道濟時有疾已笃,自力慰勉之曰:“卿非大丈夫,小敗何苦。

    賊勢既衰,台兵垂至,但令卿還,何憂于賊。

    ”即減左右數十人配之。

    賊城外雲:“方明已死,可來取喪。

    ”城中大恐。

    道濟夜列炬火,方明自出,衆見之乃安。

    道濟悉出财物于北射堂,令方明募人。

    時城中或傳道濟已亡,莫有至者。

    梁俊之說道濟曰:“将軍氣息綿綿,而外論互有同異。

    今軍師屢敗,妖寇未殄,若一旦不虞,則危禍立至。

    宜稱小損,聽左右給使暫出,不然敗矣。

    ”道濟從之,即喚左右三十餘人,告之曰:“吾疾久,汝等扶侍疲勞。

    今既小損,各聽歸家休息,喚複還。

    ”給使既出,其父兄皆問:“使君亡來幾日?”子弟皆言:“君漸差,誰言亡者!”傳相告語,城内乃安,由是應募者一日千餘人。

    十年正月,賊衆大至,攻一逼一成都。

    道濟卒,梁俊之與方明等,及其故舊門生數人,共埋一屍一于後齋。

    使書與道濟相似者為教命,酬答簽疏,不異常日,故雖母妻,不知也。

     二月,道養于毀金橋升壇郊天,方就柴燎,方明将三千人出擊之。

    賊列陣營前死戰,日夕乃大敗。

    臨陣斬僞征虜将軍趙石之等八百餘級,道養等退保廣漢。

    是月,平西将軍臨川王義慶,以揚武将軍、巴東太守周籍之即本号督巴西梓潼宕渠遂甯巴郡五郡諸軍事、巴西梓潼二郡太守,率平西參軍費淡、龍骧将軍羅猛二千人援成都。

    廣等屯據廣漢,分守郫川,連營百數,處處屯結。

    籍之與方明及費淡等攻郫,克之。

    廣等退據郡城,傍竹自固。

    羅猛率隊主王盱等并力追讨。

    張尋自涪城率衆二萬來助廣等,方明、淡斬竹開徑邀之,戰敗,退還郫縣。

    廣等又移營屯箭竿橋,方明等破其六營,乘勝追奔,徑至廣漢。

    廣等走還涪及五城。

    四月十日,發道濟喪。

    五月,方明進軍向涪城。

    張尋、唐頻渡水拒戰,方明擊破之,生擒僞骠騎将軍、雍秦二州刺史司馬龍伸,斬之。

    龍伸,道助也。

    州吏嚴道度斬嚴遐首,廣等并奔散,涪、蜀皆平。

    俄而張尋攻破一陰一平,複與道養合。

    帛氐奴攻廣漢,費淡督将軍種松等與戰,斬其梁州刺史杜承等百餘級。

    九月,益州刺史甄法崇至成都,誅費謙之,道濟喪及方明等并東反。

    道養等領二千餘家逃于郪山,其餘群賊,亦各擁戶藏竄,出為寇盜不絕。

     十三年六月,太祖遣甯朔将軍蕭汪之統軍讨之。

    軍次郪口,帛氐奴斬僞衛将軍司馬飛一燕歸降。

    汪之擊破道養,道養還入郪山。

    十四年四月,趙廣、張尋、梁顯各率部曲歸降,僞輔軍将軍王道恩斬道養,送首,餘一黨一悉平。

    遷趙廣、張尋等于京師。

    十六年,廣、尋複與國山令司馬敬琳謀反,伏誅。

     先是,道濟振武司馬、蜀郡太守任荟之雖不任軍事,事甯,以為正員郎。

    裴方明虎贲中郎将,仍為義慶平西中兵參軍、龍骧将軍、河東太守。

    費淡,太子屯騎校尉。

    周籍之後為益州刺史。

     粹族弟損,字子骞,衛将軍毅從父弟也。

    父鎮之,字仲德,以毅貴,曆顯位,閑居京口,未嘗應一召。

    常謂毅:“汝必破我家。

    ”毅甚憚之,每還京,未嘗敢以羽儀人從入鎮之門。

    左光祿大夫征,不就。

    元嘉二年,年九十餘,卒于家。

    損,元嘉中曆職義興太守。

    東土殘饑,太祖遣揚州治中沈演之東入赈恤,以損綏撫有方,稱為良守。

    官至吳郡太守,追贈太常。

     史臣曰:帝王受命,自非以功靜亂,以德濟民,則其道莫由也。

    自三代以來,醇風稍薄,成功濟務,尊出權道,雖複負扆南面,比号軒、犧,莫不自謝王風,率由霸德。

    高祖崛起布衣,非藉民譽,義無曹公英傑之響,又阙晉氏輔魏之基,一旦驅烏合,不崇朝而制國命,功雖有餘,而德未足也。

    是故王谧以内懼流奔,王綏以外侮成釁,若非樹奇功于難立,震大威于四海,則不能承配天之業,一異同之心。

    義熙以後,大功仍建,自桓溫旍旆所臨,莫不獻珍受朔。

    及金墉請吏,元勳将舉,九命之禮既行,代終之符已及。

    方複觀兵函、渭,用師天險,獨克之舉,振古難稱。

    若使閉門反政,置兵散地,後敗責其前功,一眚虧其盛業,豈複得以黃屋硃戶,為衰晉之貞臣乎?及其靈威薄震,重關莫守,故知英算所苞,先勝而後戰也。

    王鎮惡推鋒直指,前無強陳,為宋方叔,壯矣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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