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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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寫到王菲應該是什麼樣子,可惜我沒有機會拜讀。

    艾美加和其他幾個人看了,根據她的說法,評論認為麥克森要找一個表現優雅,而且跟他合照要好看的人,還有,她印在郵票上也得好看。

     所以,現在我們全都穿着奶白色的低腰裹肩禮服,肩上斜挂一條厚重的紅色肩帶,輪流跟麥克森合影。

    這些照片會刊登在同一本雜志上,而雜志的人會選出他們認為好的那些。

    對于這種安排,我感到有點不舒服,這隻能證實麥克森不過是在找一張漂亮的面孔,這正是我從一開始就反感的地方。

    認識他後,我很确認他不是這樣想的,可是人們卻把他想成這樣,這讓我很不高興。

     我歎了口氣。

    有些女孩在附近走動,吃着健康小食,聊着天。

    但絕大部分人,包括我自己,都圍在大廳裡臨時搭起的攝影棚裡。

    巨大的金色挂毯挂在一面牆上,拖及地面,讓我想起爸爸在家裡用的大幕布。

    在它前面,一邊是一個小沙發,另一邊是個柱子。

    正中間是伊利亞國徽,為這件滑稽的事添了一點愛國色彩。

    每個候選人都要走到布景前拍照,圍觀的人很多都在低聲議論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輪到她們時會怎麼弄。

     塞萊斯特神采飛揚地走到麥克森身邊,跟他耳語了些什麼。

    接下來,麥克森仰起頭來大笑,點頭認同她說的秘密。

    看着他們這樣子感覺好奇怪,一個跟我處得來的人,怎麼也能跟她做同樣的事呢? “好的,女士,請您看着鏡頭微笑。

    ”攝影師喊塞萊斯特,她馬上按他說的做。

     她轉向麥克森,把一隻手放在他胸膛上,側着頭,露出專業的微笑。

    她看起來很清楚如何最有效地利用現場的燈光,而且還讓麥克森挪了挪,又或堅持要換一個姿勢。

    有些女孩拍的時候一點都不着急(尤其是那些還沒有和麥克森單獨約會過的),塞萊斯特卻選擇表現她有效率的一面。

     在很短的時間内,她就拍好了,攝影師叫了下一位。

    在離開前塞萊斯特還使勁摸麥克森的手臂,我隻顧着看她,都不知道是輪到自己了,後來是一個侍女輕聲提醒的我。

     我輕輕晃了晃頭,讓自己集中注意力,提起裙擺往麥克森的方向走去。

    他的目光從塞萊斯特轉到我身上時,他顯得更神采奕奕,這可能是我的幻覺吧。

     “哈喽,親愛的。

    ”他稱贊道。

     “少來這套。

    ”我警告他,可他隻是偷笑了一下,伸出了手。

     “等一下,你的肩帶是歪的。

    ” “意料之中。

    ”這個鬼玩意兒實在太重了,我每走一步都覺得它在往下滑。

     “現在應該好了。

    ”他開玩笑地說。

     我也開玩笑:“這個時候,他們就應該把你和水晶吊燈挂在一起。

    ”我戳了下他胸膛上閃閃發亮的勳章。

    他身上的制服有點像警衛的制服,當然要精緻很多,肩上有很多金色的裝飾,後腰還挂着一把劍。

    的确有點誇張。

     “麻煩看鏡頭。

    ”攝影師喊我們。

    我擡頭看見的不僅有攝影師,還有一雙雙瞪着我們的眼睛,神經頓時緊繃起來。

     我在禮服上擦了擦手心的汗,呼了一大口氣。

     “不用緊張。

    ”麥克森輕輕地說。

     “我不喜歡大家都看着我。

    ” 他把我拉得很近,然後把手放在我的腰上。

    我想往後退,可是麥克森的手臂把我牢牢地鎖住了:“你就用受不了的表情看着我吧。

    ”他裝出一副受氣包的樣子,讓我不禁笑出聲來。

     攝影機在那一刻亮起了閃光燈,拍到我們同時在笑。

     “看,”麥克森說,“也不是那麼難嘛。

    ” “可能吧。

    ”接下去我還是緊張了一會兒,攝影師說着各種指示,麥克森從緊抱的姿勢換成離得稍為遠點兒的,又把我轉過去背對着他的胸膛。

     “非常好。

    ”攝影師說,“我們在沙發上也來幾張?” 拍了一半後,我感覺好多了。

    我在麥克森身邊盡最大努力坐得優雅,他卻時不時戳我一下,撓我癢癢,讓我的微笑慢慢變成了大笑。

    我隻能希望攝影師拍到的是我的臉變形前的一刻,不然的話,就大事不好了。

     我用眼角掃到有人向我們揮手,片刻後,麥克森也留意到了。

    一個穿西裝的男人站在那邊,明顯在示意要和王子說話。

    麥克森點頭讓他說,他卻猶豫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麥克森,示意我在場。

     “沒關系,讓她在這裡。

    ”麥克森說,然後這個男人就走過來,跪在他面前。

     “殿下,反叛分子襲擊了密斯頓。

    ”他說。

    麥克森歎了口氣,疲憊地低下了頭,“他們燒了一片農田,殺了十來個人。

    ” “密斯頓的什麼地方?” “西面,接近邊境。

    ” 麥克森緩緩地點了點頭,看起來是把這個信息在腦海裡歸檔了:“我父親怎麼說?” “殿下,就是他讓我來問您的看法。

    ” 麥克森有一秒鐘很驚訝,然後說:“動用蘇撻至塔敏斯的部隊去支援,不用往南到密斯頓了,去那兒沒用。

    看看我們能不能中途攔截他們吧。

    ” 男人站起來鞠躬:“好的,殿下。

    ”就像他突然到來一樣,又馬上不見了。

     我知道我們本來應該繼續拍照,但麥克森現在心不在焉。

     “你還好嗎?”我問。

     他一臉沉重地點了下頭:“還好,隻不過,那些死傷者……” “或許我們該先停一停。

    ”我建議。

     他搖了搖頭,坐直了點,再次擠出笑容,拉起了我的手:“這個職業需要你掌握的最重要的技能,就是無論你内心有多麼不平靜,都要做到處變不驚。

    請微笑,亞美利加。

    ” 我打起精神,再次面向攝影機露出害羞的微笑。

    在最後這幾張照片的拍攝中,麥克森緊緊握着我的手,我也回應以用力的緊握。

    那一刻,我覺得我們之間有一種真實而深厚的聯系。

     “謝謝你。

    請下一位。

    ”攝影師接着叫。

     麥克森和我站起來時,他依然沒有松開我的手:“請不要透露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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