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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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路贻明徹之憂,陸運制武侯之出,非陳言之是襲,亦商監之可稽。

    若夫運上流之奇,此端系大賢之責。

    一軍下虢、洛,中原之勢已搖,萬騎出颍昌,京畿之地旋複。

    南城分徇而首尾互應,朱仙進擊而手足猖披。

    惟是時之舉,偶困于謗書,而此日之功,難言于覆篑,苟盡得策,豈複至今。

    自兩河而言,則銅梁為舊疆,自九郡而論,則金坡為限塞,平州與三關,異路而不豫計,真兒戲哉!白溝僅一水,累世而不敢逾,亦幸安耳。

    今欲為能勝而必不可勝,固當審所圖而棄其難圖,豈徒舍敗績而趨成功,庶不因空名而受實禍。

    宣和之捷,所以胎靖康之變,隆興之戰,所以成乾道之盟,惟思之遠而慮之深,庶功可成而憂可弭。

    大姑少置,小亦未安。

    招攜固上策,而納歸正乃自困之資;用間誠至謀,而遣妄諜乃無益之費。

    僞官換授,是當誅而蒙賞,厚赀輕畀,是以實而易虛。

    雖至愚猶且知其非,豈在上顧甘循其弊?許移治者,是許其棄地,令擇利者,是令其退師,徒使全家保妻子之臣,用以藉口竊爵祿之寵。

    邊城保鄣,以廟堂使阙,而不免于屢遷,戎阃事機,以主帥豢安,而常淹于難達。

    偃然以承平文飾之體,巍乎居要境藩維之權,塞下之粟,反内徙以自虛,軍中之弊,猶日朘而不止。

    歲市駿而不能償耗,誰興開元監牧之謀,曰計漕而未足饋軍,孰啟神爵屯田之策。

    民兵文具,禁籍虛員,奈何欲興不世之攜功,尚爾未革易知之宿弊。

    此特言其梗概,初未效于涓埃,已不勝賈生痛哭之私,矧欲緻臧宮鳴劍之議。

    試徐悶悶,毋謂平平,恭惟某官,以世大儒,助國正論,貫兼資于文武,視一節于險夷。

    歸自乘轺,公議浩然而歸重,畀之颛阃,天心昭若以可知。

    上方勤西顧之憂,公特任北門之寄。

    風露三神之頂,遊爾褰裳,旌旗千騎之來,跫然望履。

    從列城之觀望,屹外阃之蕃宣,當盡遠猷,庶銷過計。

    某辱知最渥,因事有言。

    屢矣蹉跎,雖粗有少年之志,斐然狂簡,得毋贻小子之嗤。

    或可執鞭,願供磨盾,其諸軟熟之貢,徒緻高明之煩。

    嗣聽策勳,别當修贽。

    "畏齋在丹陽館,一覽辄喜,親作數語謝曰:"抗身以衛社稷,久沉射虎之威,疏王爵以大門闾,将表食牛之氣。

    有來相過,允荷不忘,監倉學士,風烈承宗,詞華振俗,喜北平之有後,幸郎君之克家。

    廋氏卑官,王孫令器,必有表薦,以發忠嘉。

    至于陳誼之甚高,與夫期待之太過,此則諸君子之責,而非一郡守之憂。

    某行官沔鄂之間,即有兵民之奇,當呼老校退卒,問先烈之宏規,将與群公貴人,誦故侯之名緒。

    叙謝之意,匆草莫殚。

    "于是一得之謀,頗徹于諸公間矣。

    又一年,稍稍如言,宇文顧齋聞之,從章以初錄本去,會除次對,謬以充自代薦,且有志識不群之褒,初未相識也。

    故餘投謝骈俪有曰:"初不求于識面,亶自得于知心。

    "蓋指此。

    它日,又特剡亟稱之于廟堂,餘迄不知所蒙。

    近緒故笈,偶見存本,因悼殄瘁,潸然出涕,書之以志餘之愧于知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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