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監禁 5 定居地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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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裡,除了銅币之外,還有兩本手寫的菜譜筆記,另一本記滿了歌曲,其中幾首我在村子裡聽吟遊詩人唱過。

    對紮克和我來說,沒有被分開就不能去學校,因此我們隻能私下裡偷偷摸摸讀書。

    我們在母親的指導下,更多時候隻有我們兩個人,在河岸邊的泥地上,或者後院的塵土裡描摹字母的形狀。

    後來我們有了書籍,但少得可憐,包括父親小時候用過的識字讀本,上面還有圖畫,還有保存在村公所的“村志”,記載着這一地區的曆史、本地的議員,還有他們負責監督執行的法規。

    即便在我們這個相對富裕的村子裡,書籍也很罕見,讀書是為了在集市買種子時能看懂包裝上的說明,或者認出“村志”裡寫的關于兩個路過的歐米茄人的名字,他們因為偷了一隻羊被處罰金以及鞭刑。

    在定居地,很少有人識字,敢于承認自己識字的更少,因此書籍在這裡是一種奢侈品,我們負擔不起。

     關于愛麗絲藏着幾本書這件事,我沒有告訴任何人,但我把這幾本書讀了一遍又一遍,後來在翻頁時書頁都要從書脊上掉下來了。

    到了晚上,人們都結束了田裡的工作,我回家之後會花幾個鐘頭躲在愛麗絲的廚房裡,遵照她緊湊而潦草的筆記指示,在面包裡加入迷疊香,或者練習剝掉一瓣蒜最簡單的方法。

    當我第一次按照她的指點,用刀的側面拍碎大蒜,看着蒜瓣從它幹枯的外皮裡滑落,就像剝掉一顆糖的糖紙時,我感覺愛麗絲就在身旁,比定居地的所有人離我都要近。

     在那些安靜的夜晚,我常常想起母親,還有紮克。

    一開始,母親每年會給我寫幾封信,由阿爾法商人捎來,他們經過定居地時甚至都不會下馬把信放下,而是直接從馬鞍旁的袋子裡扔出來。

    我來到定居地兩年後,母親寫信說紮克在溫德姆議會謀了個學徒的工作。

    又過了大約一年,更多的消息傳來,紮克因為服務出色,逐漸開始掌握權力。

    到了第五年,母親又寫信來,說紮克的主人死了,因此紮克取而代之,坐了他的職位。

    那時我們剛滿十八歲,但大多數議員都是在年輕時上位的。

    他們也死得很早,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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