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公園裡的人皮炸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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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舍車保帥,抛掉他這個喪家之犬! 但是,他要報複白薇!這就是姓劉的個性。

     白薇是在萬不得已的情勢下,才決定殺掉劉吉祥的。

    她從三号那裡獲悉,劉爽的真實身份已暴露,住宅已受到監視,于是前往劉家,沒想正撞上肖克追蹤劉吉祥。

     北京東北小花園落水者的驗屍報告出來了,死者脖頸也中了一支梅花镖。

     在公園小湖附近岸邊發現有轎車的車印,車印到湖邊消失了。

     公園管理處派人下湖搜索,發現有一輛轎車沉入湖底。

     把那輛轎車打撈上岸,是一輛黑色小轎車,車内空空。

     龍飛分析:想必是有人害死了司機,然後将轎車推入湖底,司機的屍首漂出車廂,漂了上來。

     不久,司機的下落也打聽到了。

    他是北京市某單位的司機,姓李。

     “那木棒拄地留在湖邊的痕迹究竟是什麼呢?這痕迹一直從湖邊延伸到公園門口……” 龍飛忽然想到兇手可能是芭蕾舞演員,因為芭蕾舞蹈鞋的鞋尖邊是用骨膠制做的,那奇怪的痕迹是罪犯穿着芭蕾舞蹈鞋,用腳尖走路留下的痕迹。

     肖克醒來時發現自己被吊在屋上,他雙腳也被繩索捆綁,嘴裡塞着破布,動一動都很費勁兒,頭部隐隐作痛。

     這是那座小洋樓的地下室,室内堆積着雜物,彌漫着潮濕的氣息,上角有個栅欄鐵窗,從上面瀉進一片陽光。

     一會兒,傳來踢踢沓沓的腳步聲。

     一個長得奇醜的駝背老頭緩緩地推開門走了進來。

     肖克還是平生第一次見到這麼醜陋的人,他滿臉皺紋,就像是一塊樹皮,鼻子塌拉着,一嘴虎牙,兩個眼睛斜視,又大又圓,仿佛兩顆銅鈴铛。

    他本來就長得矮小,再加上背着駝峰,身子向前斜傾,就更顯得古怪醜陋。

     這個駝背老頭斜着眼睛看了看肖克,又踢踢沓沓地出去了。

     一會兒,駝背老頭引着一個老婦人走了進來,這老婦人已年逾花甲,風韻猶存,身穿一件褐色的旗袍,腳穿一雙繡花鞋,她的卷發已微微泛白,兩隻眼睛像蒼鷹的厲目,炯炯泛光。

    她左耳戴着一隻梅花形的金耳環,閃閃發光,每走一步,耳環就輕輕晃動,更顯出這位老婦人的神采和威嚴。

     她就是梅花組織頭子白敬齋的二姨太、白薇的生母蔡若媚。

     蔡若媚從海外遠道回京,負有梅花組織特殊的使命。

     蔡若媚冷笑一聲,朝駝背人努了努嘴。

     駝背人會意,上前一跳,竟跳起三尺多高,摘掉了肖克嘴裡的毛巾。

     肖克暗下吃驚:這駝背老頭輕輕一躍,活像是一隻老黑猿。

     駝背人端來一個太師椅,讓蔡若媚坐下,蔡若媚點燃一支香煙,叼在嘴上,問道:“你是誰派來的?” 肖克沒有理睬她。

     蔡若媚皺了皺眉。

     駝背人往起一躍,一拳打中肖克的鼻子,血流如注。

     蔡若姆輕輕一擺手,喝道:“畜牲。

    不要無禮!别打壞了他,留着他有用。

    ” 蔡若媚奸笑幾聲:“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就是共産黨專案組的肖克!” 肖克聽了,心裡一震:“這妖婆消息好快。

    ” 肖克輕蔑地一笑,“你們都難逃人民的法網!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機未到。

    ” 蔡若媚輕輕彈了彈煙灰:“年輕人,你太自信了!你跟着共産黨跑,共産黨對你有什麼好?你有汽車嗎?你有洋房嗎?你有美人嗎?統統沒有!不要忘記,人為财死,鳥為食亡……” “你們這些反動派哪裡能理解共産黨人的胸懷和理想,你們的洋房和汽車都是堆砌在人民的白骨堆上,你們的歡樂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我們共産黨人就是要消滅你們這些寄生蟲,解放全人類,最終在全世界建立一個沒有剝削、沒有壓迫、沒有人吃人的新社會!”肖克的眼睛裡泛出光彩,一字一頓地說着,聲音洪亮,震得房頂上的塵土紛紛落下。

     蔡若媚有些惱羞成怒:“你中毒太深了,我要給你洗洗腦子,蔣總裁雖然暫時退居台灣,但這是韬光隐晦之計,就像一個拳頭,先撤回來,再伸出去,會打得更有力。

    蔣總裁有美國人支持,有西方世界作後盾,早晚有一天要光複大陸的。

    美國人手裡有原子彈,有航空母艦,有洲際導彈,美國人的核武器能摧毀整個世界!中共有什麼?一窮二白,又得受俄國人的氣,年輕人,識時務者為俊傑!你要投到我們這邊來,要什麼,有什麼,可以封你個上校,在大陸幹一段後,可以到美國去享福,要錢有錢,什麼美元、法郎、馬克、英鎊……要車有車,雪弗萊、福特,随你挑!要房子有房子,歐式建築,美式建築……要女人有女人,白妞黑妞黃妞棕妞,随你挑,年輕人,别挑花了眼……” 肖克哈哈一陣大笑,笑得蔡若媚渾身發毛。

     “美國人算什麼,核訛詐能吓得倒中國人民嗎?抗日戰争勝利後,美國人不是支持蔣介石反動派嗎?不是給蔣介石的軍隊運來大量的新式武器嗎?可是中國共産黨有全國人民的支持,就靠着小米加步槍,打敗了國民黨八百萬軍隊,解放了全中國,美帝國主義和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美國人,哼,美國人又怎麼樣?毛主席說了‘别了,司徒雷登,’實際上是‘滾蛋吧,司徒雷登!’” “嗬,你小子骨頭還挺硬,看老娘如何收拾你!……” 蔡若媚怒氣沖沖,一挽胳膊,就要往上沖…… 這時,門外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媽,大姐她們接來了!” 蔡若媚瞪了肖克一眼,對駝背人說:“老大,餓他三天,看他嘴還硬!” 駝背人點點頭,“嗯”了一聲。

     原來他是個啞巴。

     蔡若媚氣沖沖地出去了。

     駝背人拾起那塊又舊又髒的毛巾,一縱身,又塞進了肖克的嘴裡。

     駝背人觀察了一下四周的情況,也走了出去。

     肖克見屋内隻剩下他一個人,反倒松了一口氣,他又打量了一下這間地下室,室内有二十多平方米,牆角滿是蜘蛛網,地上濕乎乎的,好像剛下過雨一樣。

     肖克在這間潮濕昏暗的地下室裡整整吊了兩天多。

     這天晚上,肖克正昏沉沉地吊在那裡,忽然聽到一陣悅耳的歌聲…… 假如青春稍稍在某地留連一下,生命就會在希望中點燃…… 青草越被人踐踏長得越旺。

     可是青春越是淪落,越令人可憐;心的青春是獻給太陽的祭禮,人生航行在春天漲滿的小船…… 人生還不如弈棋,不可能再來一盤;人生沒有重複的機會,不能悔棋隻能迎接那殘酷的震撼…… 這歌聲伴着琴聲,悠揚,悅耳…… 這歌聲多麼熟悉! 是白缇,那個夢幻般的倩影。

     那個純潔的小生靈。

     肖克感到熱血沸騰,心弦頓時繃得緊緊的,大氣也不敢喘一下,拼命地用耳朵仔細聆聽着,聆聽着…… 歌聲消失了, 琴聲消失了, 一切又歸于靜寂…… 肖克感到幾許惆怅。

     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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