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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一個男人咄咄逼人地質問她,而她隻是滿腔委屈,不知從何傾訴。

     那樣的驚懼與絕望,她不是初次夢見。

     程思曼怔怔地想着,夢中那古典美人究竟是誰?為何這陣子老是夢見她?還有那女人心中暗暗思慕的男子又是誰?她好似将那男人的形影和睿疊合在一起,才會喊着他的名字醒來。

     “睿……”她低低地又喚了一聲,轉頭望向那個躺在病床上的男人,他依然安靜地昏睡着,絲毫沒有清醒的迹象。

     程思曼心口一緊,一股酸楚噎着。

     她來到病床旁,在床沿坐下,緊緊握住他的手。

    “睿,你怎麼還不醒?今天就是創立紀念日了,你再不醒,我真的撐不住了。

    ” 窗外天色蒙蒙,窗玻璃上凝着清晨曉露,再過一會兒,天就要亮了,而如果他今天再不出現,公司内的流言必會如大火蔓延。

     昨夜她去探望鄭成才時,老人家已經抓着她的手追問兒子的下落。

     “大器跟我說,奇睿已經兩個禮拜沒進公司了,你說他去出差,怎麼會去了這麼久?你是不是有事情瞞着我?” 連他都不相信兒子會連續出差兩個禮拜不見人影,更何況是其它人? “你快點醒來吧!睿,我瞞不住了,你知道你爸爸有多擔心你嗎?還有汪大器,他昨天居然跑到醫院來跟鄭伯伯說了那些話,很明顯是故意讓他老人家不安心啊!我真不曉得怎麼跟鄭伯伯說你昏迷不醒的事,萬一又刺激到他怎麼辦?” 她絮絮叨叨地又跟他說了一串話,這兩個禮拜,她也不曉得跟他說了多少,可他是不是一個字都沒聽見呢? 她不禁辛酸。

    “醫生說你的生命指數很正常,可你為什麼就是不醒呢?你現在在哪裡?别玩到樂不思蜀啊,這裡才是你的家……” 說着說着,程思曼忽然覺得自己很傻,有時候她真覺得他是靈魂出竅了,在某個她不曉得的地方玩樂漂蕩,就像他以前離家出走溜到北京一樣,他老做些令人擔心的蠢事。

     “你再不回來,我就不理你了啊。

    ”她哽咽地威脅,一滴珠淚碎落。

     再怎麼不甘願,天還是亮了,她不得不起身梳洗,換上剪裁利落的套裝,打扮出公司職員心目中那個冷靜幹練的首席秘書形象。

     她來到公司舉辦創立紀念日茶宴的現場,他們租了一間五星級飯店的中式庭園,錯落地擺開宴席,還安排了人臨着小橋流水彈古筝,琴音淨淨,古色古香。

     回廊處則布置了時光茶席,從唐朝到現代,宛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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