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姐姐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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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北京首都機場T3。

     延誤廣播裡在喊她的名字,我管不住腿,往登機口跑,一次看見了但不是她,一次什麼鬼也沒看見,反誤了自己的航班。

     時間一年年過去,草一樣的惶恐慢慢抽條,有過擔心,擔心時間無情第一,把族人疏離成路人,又将濃烈稀釋成寡淡,複又别兩清。

     這種無奈感持續過一段時間,後來想想,卻是我多慮了。

     33歲時,我又多平行出來一個世界,在那個世界裡我是個野生作家。

     從第一本書開始,我的讀者留言裡就有許多演員,個中不乏知名演員。

    他們的留言大都有一個共同點,都說:有個朋友送了我你的書,非逼我看一看,我看完後…… 不用猜我也知道那個朋友會是誰。

     三年三本書,每本她都買來送人,給那麼多人送了那麼多書,一定花了她不少錢。

     我能想象出她買書時的神情,送書時的神情。

     會帶着一絲驕傲嗎?嗯,破孩子應該沒給她丢臉。

     …… 我們後來恢複了聯系。

     默契依舊,都沒去提那場分别。

     她說你好嗎,我說我好呀,我說你好嗎,她說當然了…… 她喊我去探班,我喊她去大冰的小屋玩,我告訴她那是我作家身份之外的另一個平行世界。

     那年年末,她的戲殺青,第一時間飛來找我玩。

     我買了菜打了酒,洗了頭洗了臉,我烤了一根大玉米揣在兜裡,打算見面後掰開,分她一半。

     一見面她就嚷嚷:你都蓄胡子了,唉,像個大人了,以後不能揪你耳朵了。

     我把玉米遞給她,我忘記了掰開。

     她問:你傻笑什麼? 我說:……我想和你使勁多說說話,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抹眼淚,邊哭邊笑:你個傻瓜…… 她說:我也想和你使勁多說說話,但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滿桌子的菜涼透了,我們并肩坐着,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就這麼坐着就好,挺好的。

     算了結尾吧,我這會兒心裡不好受不寫了。

     (十四) 還是想念,抑制不住地想念。

     想和你再度急三火四地跑出化妝間,穿過狹長的走廊,重新站上那方舞台。

     手牽着手相視一笑,咱們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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