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姐姐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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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的兵,擒拿格鬥還是會一點兒的。

    她說她弟弟和我同歲,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讓哭就哭讓笑就笑。

    她說,不就是被人穿小鞋嗎,多大點兒事。

    好了馬上就要上台錄節目了,不要苦着一張臉了,來,笑一笑。

     她說你笑得怎麼這麼難看?要笑就笑得徹底一點兒好不好,來來來,重新笑一次,12顆門牙全露出來……我把臉别過去,她揪着我耳朵又給正了回來。

    我别,她正,我别,她正,煩死人了。

     我和她認識的第一個小時就膩歪死她了。

     好好的一個漂亮姑娘,怎麼初次見面就動手動腳的,而且話痨,而且自來熟,而且人來瘋,而且如此之不注意形象。

     那天她站起身來,觸目驚心的一雙拖鞋,早市上15塊錢兩雙那種。

    高跟鞋倒也帶了,用發帶拴在一起,她褡裢一樣往肩上一撂,然後大步流星叭叭走,左手一個裝滿化妝品的塑料袋,右手一個拉不上拉鍊的行李箱,大裙子小熨鬥露着角……這是來錄節目的還是來甩貨的? 她扭頭沖我笑:跟上,快點兒跑,趁着觀衆還沒進場。

     跑也不好好跑,她說你看,我會單腳跳。

     跳來跳去跳掉了拖鞋,我幫她撿起來,發自肺腑地苦笑——搞什麼搞,這頭蹦蹦跶跶的大丫頭當真是來當主持人的嗎? 說也奇怪,苦笑歸苦笑,心情卻莫名地好了一點兒。

    她好像有種很神奇的能力,不知不覺中就能把人頭頂的烏雲撕開一線天。

     神奇的還在後面,一場節目搭檔着主持完,我整個人都放晴了。

     散場時我拽住她的行李箱不撒手,我不管,我從未有過這麼默契的搭檔,你下期節目必須還來,你下期節目還來好不好?她背着手笑,她說:那你做個鬥眼兒給我瞧瞧。

     她說:看吧,這不是笑了嗎,心情好一點兒了沒? 她掏兜,兩個玉米粒,自己鼻孔眼兒裡塞一個,幫我在鼻孔眼兒裡塞一個。

    她說,如果你能赢,我就不走了。

     …… 她輸了。

     她後來和我搭檔主持了200期節目,那個節目名叫《陽光快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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