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淫道授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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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對八角錘。

     附近地上已有三個人倒在地上,兩個在那止血呻吟,另一個巳仰面朝天,顯然已經氣絕身死! 許格非七人打量間,已聽-凡急聲道:“二師兄不好,他們又來了一個!” 說罷,又高聲大叫道:“大師兄,二師兄請許少劍諸位快來!” 隻見打鬥的十幾人,聞聲同時向這邊望來。

     天山派的道人,更足精神抖擻,加緊向三個道裝大漢攻去! 對方三個道裝大漢,想是看許格非等人到來,其中使鈎的一人,心中一慌,偶一疏神,立被一靜一劍刺中了前胸! 隻見那人,一聲慘叫,撒手丢鈎,踉跄後退了數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口鼻突然噴出血來,怨毒地看了一靜一眼,仰面倒向身後,兩腿一蹬,登時氣絕。

     另一個拿刀和使雙錘的高大黑漢,似乎也有些慌了,拼命搶攻,左沖右撞,顯然要沖出重圍企圖逃走。

     但是,天山派的七八個道人,更是奮不顧身,齊揮寶劍,紛紛向對方兩人攻去,絕不畏縮後退。

     一聲大喝,接着一聲脆響慘嗥,其中一個使劍道人,立被使錘的高大黑漢擊中,咚的一聲倒在地上,當場氣絕死亡。

     許格非看得頓時大怒,因為他曾準備以彈指神功支援,隻是距離尚遠,而人影閃動縱躍得又太快大紊亂,以緻他沒敢出手,當然也怕傷了天山派的人。

     但是,高大黑漢就在一錘斃了一個天山道人的一刹那,一個飛縱沖了出去,身形一躬,加速向西北矮峰前飛身馳去。

     天山群道一見,頓時紛紛呐喊,同時仗劍疾追。

     但是,就在高大黑漢躬身飛縱,放眼疾馳,天山群道揮劍呐喊的同一刹那,丁倩文已一聲嬌叱,疾揚玉腕 隻見兩道寒光,挾着一聲尖嘯,就像電光石火般,直奔高大黑漢,一閃而逝! 也就在兩道寒光一閃而逝的同時,高大黑漢突然仰面發出一聲聲如洪鐘的凄厲吼叫! 緊接着,撒手丢錘,兩手撲天,繼續疾奔數步,嘭的一聲撲跌在地上,登時氣絕! 也就在黑大漢撲倒的同時,不遠處再度暴起一聲慘叫! 許格非急忙喝道:“快住手!” 但是,已經遲了,隻見一個天山道人的長劍,剛剛由那個使刀大漢的心窩裡撒出來。

     這時全場一靜,俱都刹住了身勢。

     一靜道人飛身縱至許格非的面前,十分抱歉地謙聲問:“少俠可是要留一個活口?” 許格非覺得人既然死了,不便再說什麼,而且,身為外客,更不應呵斥天山派的道人。

     這時見問,隻得歉然一笑道:“我隻是想在他的口中探出一些口風來!” 一清道人立即道:“他就是我們松聲觀的廖宗壽,他對其他觀中的情形恐怕也不太清楚。

    ” 許格非這才明白,因而噢了一聲道:“原來他是你們觀裡的歹徒……” 話未說完,一個參與打鬥的道人,脫口急聲道:“那個黑大個兒刀劍不入,他可能還沒死,有話可問他……” 話未說完,已提着寶劍小心地向着撲在地上的高大黑漢奔去。

     一靜、一如等人紛紛希翼地奔了過去。

     許格非等人明知大漢已死,但也不得不跟了過去。

     這些人中,隻有許格非和單姑婆知道丁倩文擅打九孔梭,其他人連堯庭葦也不知道。

     一靜道人等人奔至近前一看,高大黑漢早已氣絕身死,而且由他趴着的前胸下流出血來。

     一看這情形,天山十數道人中,不少人面色一變,脫口驚啊道:“他?他有金鐘罩鐵布衫呀!” 如此一說,一靜等人才驚悸地去看丁倩文。

     因為,丁倩文打出的暗器不但快如電光石火,而且貫穿了具有橫練功夫的大漢前胸,這份驚人的功力,如非親見,誰會相信。

     因而,一靜不自覺地贊聲道:“姑娘,你的功力實在令人震駭!” 豈知話聲甫落,七八丈外的亂石矮樹叢,竟有人淡然-笑道:“是嗎?人長的美,武功又高,誰若能娶她做老婆,那真是豔福不淺了。

    ” 衆人神色一驚,紛紛舉目向發話處望去。

     許格非和堯庭葦,以及丁倩文三人,早在對方發話間,已将對方看了個清楚。

     發話這人是三十六七,四十不到的中年人,一襲白道袍,頭戴玉鈎紫金道冠,白白淨淨的畫皮,颏下沒有胡子。

     這人長得倒也修眉入-,挺鼻朱唇,隻是兩個眼珠子黑白不分明,布滿了血絲,有些混濁,顯然是個酒色之徒。

     白袍道人手中持着一柄銀鬃拂塵,連背後寶劍的劍柄和劍穗也是銀絲的。

     他把話說完,神色自若,傲然哂笑地走出亂石,徑向這邊走來。

     跟在他身後的四名黑衣道裝大漢,四人一式用刀,但個個腰束寬皮帶,足登抓地虎鞋,令人看來不倫不類,有些可笑。

     就在許格非三人打量間,一靜、一如等人已震驚地脫口急聲道:“許少俠,他就是紫竹觀的千鶴!” 一心卻繼續恨聲道:“九頭枭中,他也是經常到山下蹂躏婦女的一人。

    ” 手持銀絲拂塵的千鶴,非但不知羞慚,反而哂然-笑道:“道爺是已經嘗過女人味道的半路出家人,要道爺一輩子不碰女人。

    那還不如死了的好!” 說話之間已到近前,對神情冰冷的許格非看也不看,卻先瞟了堯、丁、邬、雪四女-眼。

     跟在千鶴身後的四個道裝大漢,聽了千鶴的話,也俱都輕佻地嘿嘿笑了。

     單姑婆則怒聲道:“你們這些惡賊今天是死定了,要笑就盡快地笑個痛快吧!” 千鶴依然神色自若地哂然一笑道:“人生百年,難免-死,倒不如早死早投胎,不過死要死的甘心,如果死在你這個滿臉皺紋的老太婆手裡,那我就死不瞑目了!” 單姑婆一聽,頓時大怒,不由怒喝一聲,飛身前撲,手中鐵鸠杖,照準千鶴的當頭砸去。

     豈知,千鶴竟哂然-笑道:“你不是我的對手,殺你,我嫌髒了我的拂塵,死在你手裡又太不值得!” 說話之間,早已旋身遊走,手中拂塵唰的一聲掃向了單姑婆曲池雙肘。

     單姑婆心中一驚,急忙舉臂收招,大喝一聲,鐵杖變砸為掄,徑向千鶴的肋腰打去。

     但是,她的鐵杖剛剛變招,說完了話的千鶴竟呼的一聲,銀絲拂塵已掃向了她的小腹。

     單姑婆大吃一驚,一聲驚呼,飛身暴退一丈五尺以外。

     千鶴這淩厲的一招逼退了單姑婆,的确使許格非等人感到有些意外。

     同時,大家這時也都提高了警覺,九頭枭可能得過名人的傳授,也許真的個個武功不俗。

     許格非有鑒于此,他覺得老法鶴的坐關,很可能關系整個天下武林的升平和災難,這一次他們前來,無論如何也得除去這個禍害。

     一如、一靜等人見千鶴僅出手兩個照面便擊退了單姑婆,俱都面色一變,個個顯得神情不安。

     雪燕兒卻刷的一聲掣出柳葉刀來,嬌叱一聲,飛身撲了過去。

     一到近前,寒光閃閃,霍霍聲中,攻了三刀。

     這一次千鶴沒敢大意,卻也未見慌張,銀絲拂塵疾封快攻,竟在有攻有守中迎了雪燕兒的飄逸刀法。

     雪兒又一連攻出數刀,依然不能得逞,而且要全靠梅樁步,來閃避千鶴淩厲詭異的拂塵攻勢。

     許格非一看,知道雪燕兒無法戰勝千鶴,正待說什麼,丁倩文已嬌叱道:“雪妹請退下來!” 雪燕兒也有自知之明,一聲嬌叱,虛晃一招,一個倒縱已退出了圈外。

     丁倩文柳眉飛剔,嬌靥凝霜,一翻玉腕,锵的一聲,将背後的長劍掣出,并緩步向千鶴面前走去。

     千鶴曾在七八丈外的亂石中,親眼看到丁倩文以九孔梭擲殺高大黑漢,當然知道丁倩文武功要比雪燕兒、單姑婆高出許多。

     是以,他一見丁倩文翻腕掣出劍來,立即自得地哂然一笑道:“終于輪到你出場了!” 說話之間,也不慌不忙地丢掉手中的銀拂塵,緩緩翻腕,握住劍柄,锵的一聲将劍掣出來。

     丁倩文已在千鶴翻腕掣劍時停止在一丈以外,這時一見千鶴将劍撤出,立即沉聲道: “你可以遞招了!” 千鶴哂然一笑道:“道爺與女子交手,尤其是-若春花,美如仙子的女子,一向是先讓對方三招以示疼愛……” 丁倩文冷冷一笑道:“你方才與我雪妹妹交手,并未見你讓她三招,一派胡話,就該掌嘴……” 話未說完,千鶴已輕浮地含笑道:“那位姑娘步法詭異,刀法淩厲,我要信守諾言,早巳沒有命了!” 丁倩文冷冷一笑,哼了一聲道:“你也隻不過多呼吸了幾口空氣而已,廢話少說,快遞招吧!” 千鶴卻故皺眉頭,面現難色道:“不過,我今天仍要信守我的話,讓你先攻我三劍,然後我再遞招!” 丁倩文聽得心中一驚,頓時提高了警覺,心道:“這厮莫非還有什麼奇詭劍法藏而不露不成?” 心念電轉,但櫻口裡卻綻唇冷笑道:“如果你讓我三劍,你恐怕連遞招的機會都沒有了。

    ” 千鶴一聽,頓時大怒,不由嗔目怒聲道:“我卻不信。

    ” 信字出口,丁倩文已嬌叱道:“不信你就試試!” 嬌叱聲中,飛身疾撲,手中劍在千鶴的胸前電光般一閃,沙的一聲輕響,丁倩文業已退回了原來的位置! 千鶴隻覺寒光一閃,冷焰撲面,手中劍卻也本能地退步封格了一下。

     這時低頭一看,面色大變,脫口驚啊! 因為,他的前胸道袍上,已被丁倩文的劍尖劃破了一道長約八寸的裂縫! 千鶴這一驚非同小可,頓時驚得面色蒼白,這時他似乎才知道,死神已開始照顧他了。

     一靜、一如諸道,也被丁倩文這神奇如電的身法和劍法驚呆了,同時,他們在震驚之餘也感到興奮,他們天山派的劫數已滿,馬上就要恢複往日的基業了! 古老頭、單姑婆以及邬麗珠和雪燕兒當然也感到意外,他們實在沒想到,丁倩文的武功劍法,竟進步得如此快。

     當然,他們也聯想到,丁倩文早已有了這份功力了,隻是她隐藏得好,因為沒有必要,所以她也一直沒有施展出來。

     丁倩文見千鶴面色蒼白,目閃驚急,一直震驚地望着她發呆,因而沉聲道:“現在你隻有一條路好走,那就是拼死保命了!” 了字出口,千鶴突然怨毒地厲嗥聲:“道爺和你拼了!” 厲嗥聲中,飛身前撲,手中飛舞着寶劍,匹練護住了全身,連人帶劍齊向丁倩文滾來。

     丁倩文冷冷一笑,目光凝視,一俟千鶴舞劍滾至,一聲嬌叱,旋身斜飛。

     緊接着,乘隙出劍,寒光一閃,當的一聲濺起數點火花,一道寒光,直射半天! 千鶴一聲驚呼,急忙刹住身勢,他已兩手空空,完全吓傻了! 跟在千鶴身後的四個道裝大漢一見,哪敢怠慢,一聲不吭,轉身就待狂逃。

     但是,轉身一看,一如、一靜、一心、一天四道,以及原來紫竹觀的三人,七人早在丁倩文出手挑破了千鶴道袍的時候,已經悄悄掩至他們四人身後,防備他們逃走了。

     四個道裝大漢一見,知道逃走無望,隻得等候處決,棄械投降了。

     但是,劍被擊飛,愣在當場的千鶴,見丁倩文并沒有緊跟一劍将他刺死,不由厲聲問: “你為什麼還不下手?” 丁倩文故意淡淡道:“我為什麼一定要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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