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湖畔贈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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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天氣,恐怕不會在門前石秤上下棋吧? 他還記得父親曾對他說過,師祖身材高大,平素最喜歡茶,由于他老人喜愛恬靜,因而也一直未曾成家。

     父親常對他說師祖沒有妻室兒女,并要他将來長大了要像對待爺爺一樣孝敬他。

     許格非覺得現在父親已死,今後補報父親所受授藝恩惠的責任,就落在他許格非的身上了。

     他本來還有很多問題存在心裡,但因為飛鲸崖已在面前數十丈外了,隻好停止再想下去。

     到達飛鲸崖下,才發現北面仍是絕壁斷崖相連,而且綿延不斷。

     由于飛鲸崖上大下小,一般武林高手絕對無法由崖下直升上去,但是許格非卻有這個把握。

     許格非早已看清了飛鲸崖的四周形勢,是以,一到近前,立時騰身而起,直向崖颠上升去。

     到達半崖,形勢突然弓斜,上方已有稀疏的巨松古木,那裡顯然就是崖頂,也就是長白上人清修的地方。

     許格非加速飛馳,同時凝目察看,他希望能盡快發觀師祖清修的茅廬。

     但是,他看了半天,依然什麼也沒發現。

     他非常相信楚金菊的話,他深信楚金菊不會騙他。

     于是,到達崖颠,通過松林,直到形似鲸魚頭的最高點,才蓦然發現前坡上赫然建有三棟茅屋 許格非一陣欣喜,情緒激動,身法突然加快,就像驚鴻鷹隼般,直撲三座茅屋前。

     茅屋前有一片平坦石坪,一株形如巨蓋的古松,就在屋前居中。

     正中一座茅屋較長大,側前次之,較遠側的一間脊上有煙囪,顯然是廚房。

     楚金菊說的沒錯,也足證她的确來過,三間屋牆均是石塊砌成,上覆厚厚的茅草,這時俱都覆着厚厚的冰雪。

     漸漸他已看清了,三座茅屋的房門俱都掩着,顯然房中無人。

     一陣劇烈的失望和惶恐感,突然襲上許格非的心頭,同時使他的身法也在心情劇變中立時慢下來。

     到達屋前十數丈時,已變得成了緩步前進。

     因為他已感覺到,師祖已有事出門,如果在家的話,現在已近正午,廚房中應該升起炊煙。

     走到巨松下的棋枰前,他愣愣地望着三間茅屋的房門,門上雖然沒有上鎖,并不能代表屋裡有人,因為房門上根本沒上鎖的門鼻。

     他愣愣地看了一陣。

    雖知房内無人,但他仍下意識地朗聲喊了兩聲:“師祖……師祖……” 三間茅屋中俱都沒有反應。

     許格非心中不但失望,而且焦急,因為他必須盡快打聽出病頭陀的總分舵位置,以防久生變故。

     他緩緩坐在石凳上,判斷着師祖長白上人,究竟去了哪裡?他想到下山購物,出外訪友,以及到外地雲遊等等問題。

     假設下山購物,最遲傍晚可回,如是出外訪友,三天五日不等,萬一是到外地雲遊,一年半載不回也說不定。

     心念及此,許格非當然十分焦急,他不自覺地自語道:“怎的會這麼巧?師祖偏偏出門了!” 仰面看了一眼紅日,再有半個時辰就是正午了,因而也覺得腹中有些饑餓! 一想到饑餓,他本能将目光移向廚房。

     一看到廚房門,目光倏然一亮,他立即站起,迳向廚房門前走去。

    因為他想到了一個問題,他要檢查一下廚房内是否有做過飯的痕迹。

     假設廚房内風塵極厚,那就是師祖長白上人已經外出雲遊很久了。

     如果廚房内,餘溫洋溢,竈下留有新燃餘燼,當然是早晨尚且舉炊,定是出外訪友無疑。

     心念間已走到廚房門前,舉手一推,房門應手而開,立有一陣暖意撲出來。

     許格非心中一喜,急步奔了進去,-看竈下灰燼猶在,立即将竈上的鍋蓋掀開了。

     隻見鍋内煮有現成的麥米幹飯僅僅吃了一半,竹籠上蒸着野味和蔬菜。

     一看這情形,許格非立時寬心不少,斷定師祖長白上人很可能已至山下或别處,最遲傍晚可回。

     于是,他在廚架上自取碗筷,盛上一碗麥米飯就吃起來。

     因為他自覺是徒孫,徒孫吃師祖的飯當然是理所當然,用不着客氣。

     他覺得飯煮得很可口,獸肉不鹹不淡,蔬菜更是适宜可口,他真沒想到,師祖長白上人還能炒一手好菜。

     他一面津津地味地吃着,一面打量着廚房内。

     廚房内整理得非常潔淨,碗筷也排擺得整齊有序,牆角挂着熏烤腌好的野味獸肉,另一個角落裡放着瓷壺灑杯和兩大壇酒。

     許格非一看到了酒,不自覺地搖了搖頭,他心裡在說,飯可以吃,師祖的酒絕不可擅自偷喝。

     吃完了兩大碗麥米飯,精神也随之更飽滿,加之知道師祖長白上人最遲傍晚就會回來,心情也為之輕松,振奮愉快。

     洗完了碗筷,整理清潔廚房,立即掩門退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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