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回 難張溫秦宓逞天辯 破曹丕徐盛用火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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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山張本。

    魏削則東吳亦不能久存,仍照顧先主伐吳之意。

    可以複一統之基業也。

    ”後主然之。

    忽報東吳遣張溫與鄧芝入川答禮。

    後主聚文武于丹墀,令鄧芝、張溫入。

    溫自以為得志,昂然上殿,見後主施禮。

    後主賜錦墩坐于殿左,設禦宴待之。

    後主但敬禮而已。

    說不出一句話。

    宴罷,百官送張溫到館舍。

    次日,孔明設宴相待。

    孔明謂張溫曰:“先帝在日,與吳不睦,今已晏駕。

    當今主上,深慕吳王,欲捐舊忿,永結盟好,并力破魏。

    望大夫善言回奏。

    ”鄧芝見吳主,不曾提起先主伐吳之事,卻于孔明對吳使補出。

    張溫領諾。

    酒至半酣,張溫喜笑自若,頗有傲慢之意。

    孔明此日任其傲慢,不與計較,自是相體。

    次日,後主将金帛賜與張溫,設宴于城南郵亭之上,命衆官相送。

    孔明殷勤勸酒。

    正飲酒間,忽一人乘醉而入,昂然長揖,入席就坐。

    此人定是孔明約來。

    溫怪之,乃問孔明曰:“此何人也?”孔明答曰:“姓秦,名宓,字子勑,現為益州學士。

    ”溫笑曰:“名稱學士,未知胸中曾學事否?”此句笑今人則可,笑秦宓則不可。

    宓正色而言曰:“蜀中三尺小童尚皆就學,何況于我?”溫曰:“且說公何所學?”宓對曰:“上至天文,下至地理,三教九流,諸子百家,無所不通;古今興廢,聖賢經傳,無所不覽。

    ”此等大話,我今亦聞之矣,但未是真有如秦宓者耳。

    溫笑曰:“公既出大言,請即以天為問:天有頭乎?”問得诙諧。

    宓曰:“有頭。

    ”答亦诙諧。

    溫曰:“頭在何方?”宓曰:“在西方。

    《詩》雲:‘乃眷西顧。

    ’以此推之,頭在西方也。

    ”便将西蜀高擡。

    溫又問:“天有耳乎?”诙諧。

    宓答曰:“天處高而聽卑。

    《詩》雲:‘鶴鳴九臯,聲聞于天。

    ’無耳何能聽?”敏妙之極。

    溫又問:“天有足乎?”诙諧。

    宓曰:“有足。

    《詩》雲:‘天步艱難。

    ’無足何能步?”敏妙之極。

    溫又問:“天有姓乎?”诙諧。

    宓曰:“豈得無姓!”妙。

    溫曰:“何姓?”宓答曰:“姓劉。

    ”溫曰:“何以知之?”宓曰:“天子姓劉,以故知之。

    ”天子為天之子,以子之姓,姓其父也。

    然則天子屢易姓,則天之姓亦屢易矣。

    溫又問曰:“日生于東乎?”日言君象,是言君在東吳也。

    宓對曰:“雖生于東,而沒于西。

    ”又将西蜀抹倒東吳。

    此時秦宓語言清朗,答問如流,滿座皆驚。

    張溫無語。

    宓乃問曰:“先生東吳名士,既以天事下問,必能深明天之理。

    昔混沌既分,陰陽剖判;輕清者上浮而為天,重濁者下凝而為地。

    至共工氏戰敗,頭觸不周山,天柱折,地維缺:天傾西北,地陷東南。

    天既輕清而上浮,何以傾其西北乎?張溫之問天是诙諧,秦宓卻認真問起來,教他如何對答。

    又未知輕清之外,還是何物?此一句又問天之外,一發難對。

    願先生教我。

    ”張溫無言可對,乃避席而謝曰:“不意蜀中多出俊傑!恰聞講論,使仆頓開茅塞。

    ”孔明恐溫羞愧,故以善言解之曰:“席間問難,皆戲談耳。

    足下深知安邦定國之道,何在唇齒之戲哉?”暗約秦宓來難倒了他,卻又自己收科,孔明真是妙人。

    溫拜謝。

    孔明又令鄧芝入吳答禮,就與張溫同行。

    張、鄧二人拜辭孔明,望東吳而來。

     卻說吳王見張溫入蜀未還,乃聚文武商議。

    忽近臣奏曰:“蜀遣鄧芝同張溫入國答禮。

    ”權召入。

    張溫拜于殿前,備稱後主、孔明之德,願求永結盟好,特遣鄧尚書又來答禮。

    權大喜,乃設宴待之。

    權問鄧芝曰:“若吳、蜀二國同心滅魏,得天下太平,二主分治,豈不樂乎?”芝答曰:“天無二日,秦宓論天,鄧芝又論天。

    民無二王。

    如滅魏之後,未識天命所歸何人。

    但為君者各修其德;為臣者各盡其忠:則戰争方息耳。

    ”鄧芝到底不弱,勝張溫多矣。

    權大笑曰:“君之誠款,乃如是耶!”遂厚贈鄧芝還蜀。

    自此吳、蜀通好。

    自此一和之後,永不相伐,又是一大關目處。

    以上按下吳、蜀兩邊,以下接叙魏國一邊。

     卻說魏國細作人探知此事,火速報入中原。

    魏主曹丕聽知,大怒曰:“吳、蜀連和,必有圖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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