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 第十四章 我原諒,并不代表我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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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真的白天不能說人,晚上不能說鬼? “桔年,謝桔年?” 朱小北可管不了那麼多,隔着好幾個人呼喚着那張熟悉面孔。

     謝桔年真的是在那裡,她忙了一天,現在才下班,布藝店離這就兩個路口,非明去上羽毛球訓練課,孩子不在家的日子,她通常很少開夥,随便找個地方就地解決肚子問題。

     牛肉面很燙,桔年吃得很慢。

    她的那種慢不是培養出來的優雅和矜持,而是不趕時間的閑适,沒有人在等着她,她也不等待任何人,仿佛這樣一碗面條,可以慢悠悠地吃到地老天荒。

     桔年聽到了有人在喚自己,停住了筷子。

    “朱小北!”她不由得笑了起來,招呼朱小北過來。

     “我第一次來,就逮着你了,你說巧不巧。

    ”朱小北說。

     “一直說要跟你一起吃牛肉面的,擇日不如撞日。

    ” 說話間,朱小北才發現桔年并不是一個人,她的對面坐着個年輕女孩――又或者說是女人。

    之所以這樣不肯定,是因為那女子濃妝覆蓋下,幾乎看不出本來面目,更無從分辨年齡,朱小北隻能從她蕾絲的粉色低胸露臍T恤包裹下的嬌娆身軀判斷出她年紀不會太大。

    這個時候天還沒有全黑下來,說實在的,朱小北沒有在自然光線下見識過如此俗豔的打扮,頗有些驚訝。

     那女子看到桔年遇到了熟人,拍拍膝蓋站了起來,騰出自己的位置,然後對桔年擡了擡下巴,“我先去開工了,你們聊。

    ”她沒有跟朱小北正面打招呼,說完就走了出去,擦過朱小北身邊時,一股濃烈的廉價香水味灌入朱小北的鼻子,朱小北強忍住了打噴嚏的欲望。

    桔年倒也不留,隻低聲說了句,“小心點兒吧。

    ” 那女子笑笑,也不回答,走出了幾步,從緊身牛仔褲後面的口袋裡掏出皺巴巴的煙盒,痀偻着背點着了一根,漸漸走遠。

     朱小北自稱走南闖北,沒什麼沒見識過的,其實她出身家庭根正苗紅,老娘管得緊,從小到大受的教育又中規中矩,雖喜愛四處闖蕩,可遇見的結識的多是斯文人類。

    她不習慣韓述的精緻生活,真正的社會底層卻也難得接觸到。

    之前坐在桔年對面的女子,一身的風塵疲憊之色難掩,很容易對其從事的行業有不純潔的聯想,對于這類人,朱小北過去隻從各類媒介的社會紀實欄目中得見,這麼近距離打照面,倒是頭一遭,因此很難不多看兩眼。

     “你的面條來了,還不肯坐下?”桔年笑着喚回她的注意力。

     朱小北收回目光,自覺有些唐突,坐下來之後,“嘿嘿”地笑了兩聲,好奇問道:“你朋友?挺有個性的啊。

    ” 桔年對她的疑惑毫無驚訝之意,拿着鄰桌的小調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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