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俗

關燈
大約出了什麼事。

    她的父親昨天到學校來找她,送走父親時,有人看見她和父親憋着氣,晚上在宿舍偷偷哭過,今天早晨就起不了床了。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她沒有給誰說過,屬于一種猜測。

     我想不出她會有什麼大不了的事。

     第二天早晨,她來上課了,我的心裡竟是一種急切的期待之情。

    上早自習了,好多同學從教室裡走到外頭去,在庭院裡的柳樹下,在學校的圍牆根,朗讀或者背誦語文課文。

    我也喜歡在院子裡早讀,空氣清爽,也不幹擾别人。

    今天早晨,我沒有出去,就坐在位子上,我在暗暗等待着田芳來上課。

     她來了,走進教室時,屋裡的幾位同學都和她打招呼,問候她的病情。

    她笑笑,一律表示感激,說自己今天精神好多了,不要緊了。

     她向自己的座位走來,我已經早早站起,像是迎接她歸來。

    她走到我跟前,照例笑着,坐到靠牆的位子上。

    我忘了問她病況,也随之坐下,心裡很踏實了。

     “頭不疼了吧?” “不疼了。

    很好。

    ” 她說她好了,我就再也找不出什麼問候的話,不說又覺得心裡别扭,很想說上一番熱心的關照的話:“天氣涼了,要注意冷暖變化,甭大意。

    ” 她有那麼不長不短的一會兒時間,以一種異樣的目光盯着我的眼睛,聽我說話,忽而眼睛一閃眨,那種異樣的光消失了,又恢複了和一般同學說話時一樣普通的神色,那種異樣的目光出現的時候,我的心忽閃忽閃躍動了,胸腔裡陣陣發熱,像一束電石的火光閃灼了一下,我有生以來從未有過的一種奇妙的心靈顫動。

     “謝謝。

    ”她說這句話時,雖然是誠懇的,卻沒有那種撞動我的心靈的目光。

     又過了兩天,晚飯後,她召開第一次排演會議,所有參與演出的演員和伴奏、服裝、道具人員都參加了,四十來名學生的速成二班,幾乎人人都派着了用場。

    伴唱組的女生,伴奏組的拉胡琴的,打大鼓的,敲鑼打梆子的,人才應有盡有。

    那個拉頭把胡琴的打大鼓的,男同學,原先當過吹鼓手,喇叭和饒钹,全都能來兩下,由他負責伴奏組的訓練,缺少的人材由他教導。

     我被分配演黃世仁,竟然成了真的。

    田芳飾演喜兒,在劇中我和她處于
0.05268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