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山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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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谷事件”對我打擊不小,也促使我下決心離開此地。

    我把這個想法對小月說了,小月卻不以為然,勸我忍氣吞聲,“在家千日好,出門朝朝難”,況且“天下烏鴉一般黑”,到哪裡都是搞“階級鬥争”,逃也逃不掉。

    但我走意已定,不想改變,隻對小月說:“我心情不好,去屏南找我堂二哥散散心。

    ” 我的想法是到鄂那裡看能不能找到一份苦力做,哪怕是到工地裡做泥水工不要錢有飯吃都可以。

     全家所有的“存錢”集中到我的手裡也不到十元,隻夠買到屏南的車票和吃住費用。

    為了省點錢,我向鄰居借了一部自行車,大哥和我輪流騎載、翻山越嶺到六十公裡外的一個車站,大哥自己騎着自行車回家,我買了去福州的車票,在福州住進一家澡堂旅館花了兩毛錢,吃飯花了一毛錢,聽人說坐火車到莪洋再轉汽車可以省下一毛錢,于是我改變主意買了火車票。

    第二天一早乘火車到了莪洋,馬上買汽車票到古田準備轉車去屏南。

     誰知道在古田剛好碰上突發的“軍事訓練”——這一天是九月十三日,後來才知道“中央出了大事”(林彪事件),與突然發生的軍事訓練有沒有關系不得而知——害得我又在古田住了一夜,多花了兩毛多錢!真的叫做“欲速不達”、“欲省反虧”了。

     到屏南買車票去鄂插隊的熙嶺公社,身上隻剩下五分錢,我并不着急,心裡想隻要見到堂哥就沒事了,誰料到了熙嶺,找到鄂的住處,卻不見人影,問鄰居,竟然都不會講普通話!直到來了一個收廢品的,請他當翻譯,才問清楚鄂去了“黛溪”的一個小村子。

    從熙嶺到黛溪走了幾個小時,直到天黑才到黛溪,餓得不行,隻好用兜裡最後的五分錢買了一大塊豆腐充饑,賣豆腐的人覺得奇怪,問我“你吃飯都不用配鹹菜嗎?”給了我一點鹽巴總算沒有把豆腐吐出來。

     吃完豆腐,還要爬一座山,天黑又下着小雨,我仗着膽子摸黑翻過山,半夜才看到燈光,找到堂哥,把他吓了一跳。

     鄂的朋友陳貴豪熱情地接待了我,把家裡最好的卧室讓給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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