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四上食貨志第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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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用卒六萬人。

    宜籴三輔、弘農、河東、上黨、太原郡谷,足供京師,可以省關東漕卒過半。

    ”又白增海租三倍,天子皆從其計。

    禦史大夫蕭望之奏言:“故禦史屬徐宮家在東萊,言往年加海租,魚不出。

    長老皆言武帝時縣官嘗自漁,海魚不出,後複予民,魚乃出。

    夫陰陽之感,物類相應,萬事盡然。

    今壽昌欲近籴漕關内之谷,築倉治船,費值二萬萬餘,有動衆之功,恐生旱氣,民被其災。

    壽昌習于商功分铢之事,其深計遠慮,誠未足任,宜且如故。

    ”上不聽。

    漕事果便,壽昌遂白令邊郡皆築倉,以谷賤時增其賈而籴,以利農,谷貴時減賈而粜,名曰常平倉。

    民便之。

    上乃下诏,賜壽昌爵關内侯。

    而蔡癸以好農使勸郡國,至大官。

     元帝即位,天下大水,關東郡十一尤甚。

    二年,齊地饑,谷石三百餘,民多餓死,琅邪郡人相食。

    在位諸儒多言鹽、鐵官及北假田官、常平倉可罷,毋與民争利。

    上從其議,皆罷之。

    又罷建章、甘泉宮衛、角抵、齊三服官,省禁苑以予貧民,減諸侯王廟衛卒半。

    又減關中卒五百人,轉谷赈貸窮乏。

    其後用度不足,獨複鹽鐵官。

     成帝時,天下亡兵革之事,号為安樂,然俗奢侈,不以蓄聚為意。

    永始二年,梁國、平原郡比年傷水災,人相食,刺史、守、相坐免。

     哀帝即位,師丹輔政,建言:“古之聖王莫不設井田,然後治乃可平。

    孝文皇帝承亡周亂秦兵革之後,天下空虛,故務勸農桑,帥以節儉。

    民始充實,未有并兼之害,故不為民田及奴婢為限。

    今累世承平,豪富吏民訾數巨萬,而貧弱俞困。

    蓋君子為政,貴因循而重改作,然所以有改者,将以救急也。

    亦未可詳,宜略為限。

    ”天子下其議。

    丞相孔光、大司空何武奏請:“諸侯王、列侯皆得名田國中。

    列侯在長安,公主名田縣道,及關内侯、吏、民名田,皆毋過三十頃。

    請侯王奴婢二百人,列侯、公主百人,關内侯、吏、民三十人。

    期盡三年,犯者沒入官。

    ”時田宅奴婢賈為減賤,丁、傅用事,董賢隆貴,皆不便也。

    诏書:“且須後”,遂寝不行。

    宮室、苑囿、府庫之臧已侈,百姓訾富雖不及文、景,然天下戶口最盛矣。

     平帝崩,王莽居攝,遂篡位。

    王莽因漢承平之業,匈奴稱藩,百蠻賓服,舟車所通,盡為臣妾,府庫百官之富,天下晏然。

    莽一朝有之,其心意未滿,狹小漢家制度,以為疏闊。

    宣帝始賜單于印玺,與天子同,而西南夷钅句町稱王。

    莽乃遣使易單于印,貶钅句町王為侯。

    二方始怨,侵犯邊境。

    莽遣興師,發三十萬衆,欲同時十道并出,一舉滅匈奴;募發天下囚徒、丁男、甲卒轉委輸兵器,自負海江、淮而至北邊,使者馳傳督趣,海内擾矣。

    又動欲慕古,不度時宜,分裂州郡,改職作官,下令曰:“漢氏減輕田租,三十而稅一,常有更賦,罷癃鹹出,而豪民侵陵,分田劫假,厥名三十,實十稅五也。

    富者驕而為邪,貧者窮而為奸,俱陷于辜,刑用不錯。

    今更名天下田曰王田,奴婢曰私屬,皆不得賣買。

    其男口不滿八,而田過一井者,分餘田與九族鄉黨。

    ”犯令,法至死,。

    制度又不定,吏緣為奸,天下謷謷然,陷刑者衆。

     後三年,莽知民愁,下诏諸食王田及私屬皆得賣買,勿拘以法。

    然刑罰深刻,它政誖亂。

    邊兵二十餘萬人仰縣官衣食,用度不足,數橫賦斂,民俞貧困。

    常苦枯旱,亡有平歲,谷賈翔貴。

     末年,盜賊群起,發軍擊之,将吏放縱于外。

    北邊及青、徐地人相食,雒陽以東米石二千。

    莽遣三公将軍開東方諸倉赈貸窮乏,又分遣大夫谒者教民煮木為酪;酪不可食,重為煩擾。

    流民入關者數十萬人,置養澹官以廪之,吏盜其廪,饑死者什七八。

    莽恥為政所至,乃下诏曰:“予遭陽九之厄,百六之會,枯、旱、霜、蝗,饑馑薦臻,蠻夷猾夏,寇賊奸軌,百姓流離。

    予甚悼之,害氣将究矣。

    ”歲為此言,以至于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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