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四 唐臣傳第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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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矣。

    」重誨出,明宗陰遣人取之以入。

    佗日,按鷹于西郊,戒左右:「無使重誨知也!」宿州進白兔,重誨曰:「兔陰且狡,雖白何為?」遂卻而不白。

     明宗為人雖寬厚,然其性夷狄,果於殺人。

    馬牧軍使田令方所牧馬,瘠而多斃,坐劾當死,重誨諫曰:「使天下聞以馬故,殺一軍使,是謂貴畜而賤人。

    」令方因得減死。

    明宗遣回鶻侯三馳傳至其國。

    侯三至醴泉縣,縣素僻,無驛馬,其令劉知章出獵,不時給馬,侯三遽以聞。

    明宗大怒,械知章至京師,將殺之,重誨從容為言,知章乃得不死。

    其盡忠補益,亦此類也。

     重誨旣以天下為己任,遂欲內為社稷之計,而外制諸侯之彊。

    然其輕信韓玫之譖,而絕錢鏐之臣;徒陷彥溫於死,而不能去潞王之患;李嚴一出而知祥貳,仁矩未至而董璋叛;四方騷動,師旅並興,如投膏止火,適足速之。

    此所謂獨見之慮,禍釁所生也。

     錢鏐據有兩浙,號兼吳越而王,自梁及莊宗,常異其禮,以羈縻臣屬之而已。

    明宗即位,鏐遣使朝京師,寓書重誨,其禮慢。

    重誨怒,未有以發,乃遣其嬖吏韓玫、副供奉官烏昭遇復使於鏐。

    而玫恃重誨勢,數淩辱昭遇,因醉使酒,以馬箠擊之。

    鏐欲奏其事,昭遇以為辱國,固止之。

    及玫還,返譖於重誨曰:「昭遇見鏐,舞蹈稱臣,而以朝廷事私告鏐。

    」昭遇坐死禦史獄,乃下制削奪鏐官爵,以太師緻仕,於是錢氏遂絕於唐矣! 潞王從珂為河中節度使,重誨以謂從珂非李氏子,後必為國家患,乃欲陰圖之。

    從珂閱馬黃龍莊,其牙內指揮使楊彥溫閉城以叛。

    從珂遣人謂彥溫曰:「我遇汝厚,何苦而反邪?」報曰:「彥溫非叛也,得樞密院宣,請公趨歸朝廷耳!」從珂走虞郷,馳騎上變。

    明宗疑其事不明,欲究其所以,乃遣殿直都知範氳以金帶襲衣、金鞍勒馬賜彥溫,拜彥溫絳州刺史,以誘緻之。

    重誨固請用兵,明宗不得已,乃遣侍衛指揮使藥彥稠、西京留守索自通率兵討之,而誡曰:「為我生緻彥溫,吾將自訊其事。

    」彥稠等攻破河中,希重誨旨,斬彥溫以滅口。

    重誨率羣臣稱賀,明宗大怒曰:「朕家事不了,卿等不合緻賀!」從珂罷鎮,居清化裡第。

    重誨數諷宰相,言從珂失守,宜得罪,馮道因白請行法。

    明宗怒曰:「吾兒為姦人所中,事未辨明,公等出此言,是不欲容吾兒人間邪?」趙鳳因言:「春秋責帥之義,所以勵為臣者。

    」明宗曰:「皆非公等意也!」道等惶恐而退。

    居數日,道等又以為請,明宗顧左右而言他。

    明日,重誨乃自論列,明宗曰:「公欲如何處置,我即從公!」重誨曰:「此父子之際,非臣所宜言,惟陛下裁之!」明宗曰:「吾為小校時,衣食不能自足,此兒為我擔石灰,拾馬糞,以相養活,今貴為天子,獨不能庇之邪!使其杜門私第,亦何與公事!」重誨由是不復敢言。

     孟知祥鎮西川,董璋鎮東川,二人皆有異志,重誨每事裁抑,務欲制其姦心,凡兩川守將更代,多用己所親信,必以精兵從之,漸令分戍諸州,以虞緩急。

    二人覺之,以為圖己,益不自安。

    旣而遣李嚴為西川監軍,知祥大怒,斬嚴;又分閬州為保寧軍,以李仁矩為節度使以制璋,且削其地,璋以兵攻殺仁矩。

    二人遂皆反。

    唐兵戍蜀者,積三萬人,其後知祥殺璋,兼據兩川,而唐之精兵皆陷蜀。

     初,明宗幸汴州,重誨建議,欲因以伐吳,而明宗難之。

    其後戶部尚書李鏻得吳諜者言:「徐知誥欲舉吳國以稱藩,願得安公一言以為信。

    」鏻即引諜者見重誨,重誨大喜以為然,乃以玉帶與諜者,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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