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回 争寵愛金蓮惹氣 賣富貴吳月攀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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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扮着,抱了官哥兒來,頭上戴了金梁緞子八吉祥帽兒,身穿大紅氅衣兒,下邊白绫襪兒、緞子鞋兒,胸前項牌符索,手上小金镯兒。

    李瓶兒看見說道:“小大官兒,沒人請你,來做什麼?” 一面接過來,放在膝蓋上。

    看見一屋裡人,把眼不住的看了這個,又看那個。

    桂姐坐在月娘炕上,笑引逗他耍子,道:“哥子隻看着這裡,想必要我抱他。

    ” 于是用手引了他引兒,那孩子就撲到懷裡教他抱。

    吳大妗子笑道:“恁點小孩兒,他也曉的愛好!” 月娘接過來說:“他老子是誰!到明日大了,管情也是小嫖頭兒。

    ” 孟玉樓道:“若做了小嫖頭兒,叫大媽媽就打死了。

    ” 李瓶兒道:“小厮,你姐姐抱,隻休溺了你姐姐衣服,我就打死了!” 桂姐道:“耶嚛!怕怎麼?溺了也罷,不妨事。

    我心裡要抱哥兒耍耍兒。

    ” 于是與他兩個嘴揾嘴兒耍子。

    董嬌兒、韓玉钏兒說道:“俺兩個來了這一日,還沒曾唱個兒與娘每聽。

    ” 因取樂器,韓玉钏兒琵琶,董嬌兒彈筝,吳銀兒也在旁邊陪唱。

    唱了一套“繁華滿月開”《金索挂梧桐》唱出一句來,端的有落塵繞梁之聲,裂石流雲之響,把官哥兒唬的在桂姐懷裡隻磕倒着,再不敢擡頭出氣兒。

    月娘看見,便叫:“李大姐,你接過孩子來,教迎春抱到屋裡去罷。

    好個不長進的小厮,你看唬的那臉兒!” 這李瓶兒連忙接過來,叫迎春掩着他耳朵,抱的往那邊房裡去了。

     四個唱的正唱着,隻見玳安進來,說道:“小的到喬親家娘那邊邀來,朱奶奶、尚舉人娘子,都過喬親家來了,隻等着喬五太太到了就來了。

    大門前邊、大廳上,都有鼓樂迎接。

    娘每都收拾伺候就是了。

    ” 月娘又吩咐後廳明間鋪下錦毯,安放坐位。

    卷起簾來,金鈎雙控,蘭麝香飄。

    春梅、迎春、玉箫、蘭香,都打扮起來。

    家人媳婦都插金戴銀,披紅垂綠,準備迎接新親。

    隻見應伯爵娘子應二嫂先到了,應保跟着轎子。

    月娘等迎接進來。

    見了禮數,明間内坐下,向月娘拜了又拜,說:“俺家的常時打攪,多蒙看顧!” 月娘道:“二娘,好說!常時累你二爹。

    ” 良久,隻聞喝道之聲漸近,前廳鼓樂響動。

    平安兒先進來報道:“喬太太轎子到了!” 須臾,黑壓壓一群人,跟着五頂大轎落在門首。

    惟喬五太太轎子在頭裡,轎上是垂珠銀頂、天青重沿、绡金走水轎衣,使藤棍喝路。

    後面家人媳婦坐小轎跟随,四名校尉擡衣箱、火爐,兩個青衣家人騎着小馬,後面随從。

    其餘就是喬大戶娘子、朱台官娘子、尚舉人娘子、崔大官媳婦、段大姐,并喬通媳婦也坐着一頂小轎,跟來收疊衣裳。

     吳月娘與李嬌兒、孟玉樓、潘金蓮、李瓶兒、孫雪娥,一個個打扮的似粉妝玉琢,錦繡耀目,都出二門迎接。

    衆堂客簇擁着喬五太太進來。

    生的五短身材,約七旬年紀,戴着疊翠寶珠冠,身穿大紅宮繡袍兒,近面視之,鬓發皆白。

    正是:眉分八道雪,髻绾一窩絲,眼如秋水微渾,鬓似楚山雲淡。

    接入後廳,先與吳大妗子叙畢禮數,然後與月娘等厮見。

    月娘再三請太太受禮,太太不肯,讓了半日,受了半禮。

    次與喬大戶娘子,又叙其新親家之禮,彼此道及款曲,謝其厚儀。

    已畢,然後向錦屏正面設放一張錦裀座位,坐了喬五太太,其次就讓喬大戶娘子。

    喬大戶娘子再三辭說:“侄婦不敢與五太太上僭。

    ” 讓朱台官、尚舉人娘子,兩個又不肯。

    彼此讓了半日,喬五太太坐了首座,其餘客東主西,兩分頭坐了。

    當中大方爐火廂籠起火來,堂中氣暖如春。

    春梅、迎春、玉箫、蘭香,一般兒四個丫頭,都打扮起來,在跟前遞茶。

     良久,喬五太太對月娘說:“請西門大人出來拜見,叙叙親情之禮。

    ” 月娘道:“拙夫今日衙門中去了,還未來家哩!” 喬五太太道:“大人居于何官?” 月娘道:“乃一介鄉民,蒙朝廷恩例,實授千戶之職,見掌刑名。

    寒家與親家那邊結親,實是有玷。

    ” 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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