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部 第三十四章 破碎的“假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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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喘口氣的功夫,韓述覺得自己都快憋死了。

     “你走吧,以後别來了。

    ”她的聲音裡聽不出明顯的感情起伏。

     哦……她打算讓這件事就這麼過了,好像沒有發生。

    看起來他又可恥地逃過了一劫,韓述說不清自己是松了口氣還是有些失望。

    他有些犯賤地想,自己那麼混賬,沒理由就那麼算了,她怎麼能一句話就了結了呢?也怪他自己,昨晚,在那件事發生之前,一切都是那麼圓滿而完美,他可以甚至可以感覺到自己離她近了,誰知道後來邪靈附體似的鬧了那一出,好端端的,什麼都毀了,她這個态度,已是仁慈,他就算再不知廉恥,也沒有理由再賴着不走了。

     “能讓我洗把臉再走嗎?”事到如今韓述隻能這麼說。

     桔年沒有說話,他便去翻出了自己的洗漱用具,催頭喪氣地走到天井的水龍頭旁,剛在牙刷上慢騰騰地擠出一條形狀完美的牙膏,他聽到了院子外傳來的叫門的聲音。

     “桔年,你在家吧?” 這聲音,除了唐業,還能是誰。

     當然,桔年也聽到了,她直起身子,下意識地攏了攏半幹的頭發,看起來也有些不知所措。

     鐵門的鎖拍打在鐵枝上的聲音繼續響着,桔年愣是沒有動。

     韓述猜她此時想必是打着掩耳盜鈴假裝不在的主意,便“好心”地說:“用我去開門嗎?” 這句話果然有效,桔年立刻轉身拖住了他,臉上是可疑的绯色。

     “你别動!” 她放下擦頭發的毛巾,急急地應出門外。

     來的果然是唐業,他身上還穿着昨天接桔年和非明時穿的那套衣服,下巴上有泛青的胡渣,想來是在蔡檢察長病床前守到現在,人是憔悴的,唯獨一雙眼睛仍然清明無比。

     桔年開了門,她站在門口,伸手掠了掠耳邊的頭發,問:“早啊,你來了?” 唐業點頭,笑了笑,“新年好。

    ” 是啊,這是大年初一的清早。

    桔年如夢初醒地回了句:“新年好。

    ” 她并沒有從門口讓開身子請唐業進來,也不知道他一大早離開急病需要照顧的繼母來她這裡所為何事,于是便靜靜等待着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唐業卻沒有直截了當地說出他的來意,他用一種若有所思的眼光打量着桔年,忽然問了句:“桔年,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桔年倉促間又掠了掠頭發,那半幹的發梢擾得人心煩意亂,她想去摸摸自己的臉,之前照鏡子沒看得足夠仔細,那上邊該不會留下什麼形狀可疑的痕迹……她想起來了,難怪他也覺得不對勁,按照本地習俗,是萬萬沒有新年第一天早上洗頭的道理的。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她聽到有人從屋裡走出來。

     “喂,那個……我能用昨晚上擦頭發的那條毛巾嗎?” 桔年幾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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