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林中俠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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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身形如幻,草地上盡是疤面人的影子。

     莽漢賀熊撲近疤面人身前,但覺黑影亂閃,頭暈目眩,已看不見疤面人的影子,隻氣得暴跳怪叫,雙斧亂砍。

     藍天麗鳳沉默無語,她正運用她的智慧,看看如何應付當前的局勢。

     宋大憨依然急得搖頭晃腦直跺腳,大聲不停地喊着:“回來,回來……” 子母梭李沛然手控雙梭,雙目注視着場中,費庭法雙戟緊握,蓄勢待發,黃仲華折扇在手,随時準備出救賀熊。

     各派高手,僧、道、俗看了當前情勢,俱都眼珠亂轉,暗打主意。

     邛崃滌玄道長,三角眼,掃帚眉,下巴幾根胡須,一看即知是個陰險奸詐之輩。

     這時,悄悄移至峨嵋二老之間,眼神亂閃,嘴唇啟合,不知他在出甚麼鬼主意。

     兩個老和尚眼睛微閉,連連點頭,并由鼻中發出贊許的嗯聲。

     藍天麗鳳根本不去理會場中的疤面人,她一直全神貫注場中群雄的動靜。

     這時看了兩僧一道的鬼祟舉動,心中不禁有氣,即此一點已失大派風度。

     三大堂主李沛然等,卻俱都死盯着場中打鬥的疤面人,對各大門派的高手,反而根本沒放在眼裡。

     打鬥中的疤面人隻是閃身遊走,薄劍從未遞出,希望賀熊能知難而退。

     因此,遊走中,目光仍不斷瞟視着群雄,這時看了邛崃滌玄與峨嵋二老的舉動,不禁勃然大怒。

     各派高手靜立場外,見藍鳳幫中的一個壇主,竟能與震驚武林的恐怖人物疤面人久戰不敗,而崆峒派的上代唯一高手一清真人,卻在疤面人手下,三招斃命,由此看來幫主藍天麗鳳和三大堂主的武功如何,可想而知。

     因此,群雄對一舉殲滅藍鳳幫的信心,頓時動搖了。

     正在這時,場中暴起一聲厲叫。

     群雄聞聲注目,隻見疤面人左手已扣住賀熊的右腕脈門,接着,疤面人左手一抖,一聲怒喝:“去罷……” 喝聲中,蹬蹬連聲,人影閃動,賀熊龐大魁梧的身軀,一連退後數個大步。

     費庭法怕疤面人進步欺身,殺了賀熊,立即暴喝一聲,道:“疤面人,今夜費某定要與你分個勝負!” 說話之間,雙戟倏分,撲身而前,左戟挑,右戟點,直奔疤面人的中庭、丹田兩大穴。

     疤面人看來已然大怒,暴喝一聲,說:“我就看看藍鳳幫三大堂主的武功,究竟有何驚人之處。

    ” 聲落身動,薄劍疾出,幾個旋身,已将費庭法的身影罩住。

     藍天麗鳳因為疤面人已聲言要與藍鳳幫了卻以往那段過節,如果一再出言阻止屬下出手,必會引起各派高手的懷疑。

     宋大憨見藍天麗鳳不管,自己也不再嚷了,因為,他知道,誰也不是疤面人的敵手。

     藍旗壇主賀熊被疤面人左手輕輕一抖,立被震退數步,悻悻地退了回來,表面不服,但心裡卻呼厲害。

     場中的疤面人費庭法,兩人已激烈地打在一起,但見劍氣絲絲,戟風呼呼,勁力激蕩,塵土飛揚。

     費庭法怒不可遏,拼命施為。

     疤面人劍點偏隙,一味遊走。

     費庭法久曆江湖,經驗豐富,這時已看出疤面人薄劍虛舞,未出殺手,心中不禁一動,頓時想起大廳留柬的事。

     心想,莫非疤面人有意為藍鳳幫截擊各大門派的高手犯山不成?果真如此,我可不能徒耗疤面人的真氣、精力。

     想及至此,決心冒生命的危險,試一試疤面人的真意。

     于是,雙戟一緊,身法驟快,招式倏變,隻舞得呼呼風響,盡撿虛影下手。

     疤面人的眼睛一亮,心中不禁笑了。

     兩人身法,俱都快如飄風,劍光戟影,宛如一團光幕,尤其,疤面人身形逾電,任你數丈外立着,盡是各派精英,也難看出兩人之間,有什麼破綻。

     即使是李沛然、黃仲華,也俱都替費庭法捏着一把冷汗,隻有宋大憨,茫然立在一邊,不斷地搖頭、咧嘴、眨大眼。

     蓦地,一聲金鐵交鳴之後,費庭法暴喝一聲,手舞雙戟,身形閃電疾退。

     疤面人暗贊費庭法臨戰經驗豐富,在暴退之際,仍疾舞雙戟,以防對方機詐出手。

     于是,一聲厲笑,怒聲大喝:“姓費的,再接我這招‘毒龍出海’……” 喝聲中,一繞手中騰龍劍,幻起滾滾劍光,向着費庭法追去。

     李沛然早已蓄勢待發,立即大吼一聲:“疤面人找死……” 死字未落,右手疾揚。

     一道耀眼寒光,挾着尖銳刺耳的驚風,直向疤面人閃電射去。

     疤面人在靜安寺,已見識過李沛然震驚江湖的成名暗器子母梭,不但威勢奇大,且百發不虛。

     于是趁機立頓身形,微微一閃,飛梭如電而過。

     豈知…… 李沛然再度暴喝一聲:“疤面人再接我一梭試試……” 聲落電閃,第二發銀梭又至。

     藍天麗鳳花容失色,芳心驚碎,情不由己地發出-聲尖叫。

     宋大憨隻吓得面色如土,完全傻了。

     場外群雄看了子母梭這等淩厲聲勢,也俱都驚得變顔變色。

     疤面人似身也未料到,不禁大吃一驚,一聲暴喝,立演迷蹤。

     嗖的一聲,寒電一閃,銀梭擦身飛過。

     倏然,一聲凄厲驚心的慘叫,由疤面人身後響起。

     群雄疾目一看,俱都呆了。

     點蒼連鎖雙筆雲中鶴,一時大意,閃躲不及,竟被飛越疤面人的銀梭,閃電擊中,穿胸而過。

     銀梭穿胸後,餘勁猶疾,幻起一道寒光,勢如流星般,直向松林中飛去。

     雲中鶴兩手丢筆撫胸,鮮血急流如注,身形晃了兩晃,翻身栽倒就地。

     疤面人轉首不屑地一看,縱聲一陣大笑,立即輕藐地大聲說:“自譽名門正派的傑出人物,原來盡是一些飯桶,一支小小飛梭,已無法躲脫過,還膽敢與我疤面人動手!” 說罷,又是一陣仰天大笑。

     各派高手俱都老臉通紅,怒形于色,個個雙目圓睜,看來似乎都氣極了,但是,卻無一人敢出場與疤面人動手。

     蓦地,峨嵋二老之-的允智僧,雙目微閉,兩手合十,沉聲宣了一聲阿彌陀佛。

     疤面人倏斂大笑,劍眉一豎,沉聲問:“老和尚,你是否有些不服?” 允智僧立即朗聲說:“衛施主昔年俠名滿天下,雖與各派稍有嫌怨,但已事過境遷……” 允智僧的話還未說完,疤面人立即大聲說:“老和尚閉嘴,我方才已對你們說過,我不是什麼騰龍劍客衛振清,我疤面人就是疤面人。

    再說,往事已經過去,我早已忘得一幹二淨,你又何必羅嗦!” 說着,星目神光如電,疤面立罩殺機。

     允智僧身為峨嵋派長老,在峨嵋派中,地位至尊,即使在武林中,也有一份崇高地位,平素極受人尊敬,何曾遭過如此搶白? 因此,老和尚隻氣得雪白長須微微發抖。

     于是,再度宣了一聲佛号,沉聲問:“疤面施主雖然不是騰龍劍客衛振清,但你手持寶刃騰龍劍,也必是與衛振清有關之人。

    ” 疤面人聽了,倏然發出一聲悲憤凄厲狂笑,說:“我疤面人,雖手持昔年衛大俠的寶刃,但卻從未見過衛大俠其人。

    ” 說着一頓,電目一掃全場,朗聲問:“你們之中有誰見過昔年的騰龍劍客衛大俠,不妨說出他的身高、體型,看看與我疤面人有什麼相像之處?” 此話一出,群雄頓時沉默,俱都目光閃閃,仔細望着疤面人。

     藍天麗鳳似乎怕群雄看出什麼破綻,立即輕搖螓首,連聲說:“不像,不像。

    ” 邛崃派的滌玄道長,陰恻恻地冷冷一笑,問:“麗鳳幫主,你何時見過昔年的騰龍劍客,你怎知疤面人不像?” 藍天麗鳳勃然大怒,厲聲怒喝:“滌玄老道,本幫主在此,哪有你這東西說話餘地,你怎知本幫主沒見過昔年的騰龍劍客衛大俠?” 滌玄道長被罵得老臉通紅,濃眉軒動,立即怒聲說:“騰龍劍客衛振清失蹤江湖将近一十八年,算算那時你才幾歲?” 藍天麗鳳粉臉微微一紅,正待反駁。

     李沛然暴喝一聲,說:“滌玄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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