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藤蘿飛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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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前奔去。

     依裡維雄未等堯庭葦催促,立即舉步向前走去。

     堯庭葦并未将劍撤回,雖然依裡維雄已不可能反抗或逃走,但她對寨牆上的數百弓箭手,不得不有所顧忌。

     到達寨門下,寨門早已大開,堯庭葦立即和依裡維雄走了出去。

     直到走至寨外空場的中央,距離林緣已不足十丈,堯庭葦才讓依裡維雄停身回轉,-面向寨門。

     依裡維雄回頭一看,隻見所有寨牆上的弓箭手,俱都悄悄地移到寨門這一面來。

    他知道,這些弓箭手隻能對付那些一般江湖人物,如果想以亂箭制服像堯庭葦這等頂尖高手,那是鮮少奏功的事。

     是以,自動地望着寨牆上,憤怒地以土語大聲吆喝了幾句。

     寨牆上悄悄移過來的弓箭手,一聽依裡維雄怒喝,紛紛将身形隐至垛下。

     堯庭葦一見,哪敢怠慢,一個倒縱飛退.繼而嬌軀一轉,立即縱進了茂林内,展開輕功徑向正北如飛馳去。

     寨牆上的喽羅大小頭目等人,一見堯庭葦飛身縱入林内,立即發出一陣春雷般的示威呐喊,但沒聽到有羽箭射出。

     堯庭葦憂急如焚,歸心似箭,這一次冒死前來,可以說毫無所獲。

     唯一證實了一點,白素貞确實狡計騙人,同時也證實了白素貞,曾将許格非的失蹤,僞稱和依裡維雄的女兒依莉莎嬉,雙雙去了天山派。

     現在風幾乎算是停了,天山的雲層稀薄,同時透下了月光。

     堯庭葦這時雖然默習了後半部秘籍上的許多拳掌劍招和絕技,但她的功力依然較許格非遜了一籌。

     正因為這一籌之差,而使她在施展這些絕學時,尚不能夠達到收發由心,或動在念先。

     這時一經展開輕功,真是風馳電掣,較之來時,何止快了兩倍。

     就在她一心想着丁倩文等人這時如何時,本能加速飛馳之際,蓦然發覺天旋地轉,景物倒逝的眼前,突然有三個小黑點迎面飛來。

     堯庭葦一見那迎面飛來的三個黑點,便知是三個活動目标,而不是固定的地形地物。

     而就在她心念間,三個小黑點。

    突然由小而大,由點形變成了長形,接着到達了面前,同時發出三聲驚呼,一閃已馳了過去。

     堯庭葦心中一驚,知道險些撞上了三個人中一人,因而也本能地刹住了飛馳身勢。

     也就在她刹住身勢的同時,身後也同時響起一聲蒼勁憤怒大喝聲:“站住!” 堯庭葦回身一看,發現數丈外赫然站着一個高大紅袍老道,一個白發老婦人,和一個皮衣青年。

     紅袍老道,面膛紅潤,目光炯炯,須發均已灰花,年齡大約六十餘歲,頭戴朱漆玉鈎冠,背插一柄朱鞘紅絲穗劍。

     這時,紅袍老道人正以憤怒的目光瞪着她堯庭葦,那聲大喝顯然是由他發出。

     老婦人一身藍呢褲褂,外罩一件白毛皮背心,看來已七十多歲,徒手未攜兵刃,也正以驚異的目光望着她堯庭葦。

     皮衣青年則背插長劍,生得濃眉大眼,白白的皮膚,年約二十四五歲,也正以震驚灸熱的目光望着她。

     堯庭葦略為一看,立即沉聲問:“道長何事将小女子喝住?” 朱袍老道人立即怒聲道:“貧道要責問你恣意飛馳,恃技欺人,險些撞上了貧道的師姊……” 堯庭葦何曾受過别人這等豎眉瞪眼的呵斥,尤其當她這時滿腹懊惱焦急之際,因而沉聲問:“不知撞到了令師姊何處?” 朱袍老道人一聽,頓時大怒,不由怒吼道:“你狂傲自恃,目無長者,足證你師父未曾好好教導于你,今夜貧道少不得要好好教訓你一頓,殺殺你的傲氣。

    ” 堯庭葦一聽,也頓時大怒道:“罡風過後,彼此心急趕路,思維萦懷,難免有所疏忽,抓住别人一點小瑕疵,也用不着倚老賣老,橫加挑剔,出口傷人師尊……” 朱袍老道人一聽,更加怒不可抑,不由厲吼道:“好個不知死活丫頭,今夜不給你一些教訓,你永遠不知天多高地多厚……” 一旁目不轉睛望着堯庭葦的皮衣青年,突然恭聲道:“師叔請息怒,待琪兒将她擒獲再交由師叔發落……” 堯庭葦氣得冷冷一笑道:“你師父尚且自知不是本姑娘敵手,你最好不要出來丢醜……” 語未說完,皮衣青年白面通紅,大喝一聲,飛身前撲。

     雙掌一揮,幻起一片掌影,徑向堯庭葦的面門和雙肩劈去。

     堯庭葦本就心中有氣,加之急切想趕回騰木峰去,而且也知道,皮衣青年之後,朱袍老道和老婦人必然也相繼動手。

     由于自己勢單力孤,絕不可謙讓持久,是以,一俟皮衣青年招式用實,身形一個閃電旋飛,接着飛起-腿。

     隻聽“嘭”的一聲,同時響起一聲驚呼,堯庭葦的小劍靴已着實踢在皮衣青年的左股上。

     隻見皮衣青年,随着他那聲驚呼,身形騰空而起,直向數丈以外翻滾飛去。

     老婦人一見,大吃一驚,正待飛身撲救,朱袍老道人已大喝一聲,飛身而起;右臂一探,已将正待下墜的皮衣青年挾住。

     藍呢衣褲的老婦人,這才望着堯庭葦,冷冷一笑.問:“姑娘輕功精湛,身手不凡,想必出自名師高人之門,姑娘可否将尊師的大名法号或門派見告,也免傷了彼此的和氣。

    ” 堯庭葦玉立原地,也淡然道:“先師早巳駕鶴西返.而且徒忌師諱,再說,就是說出來.你們也未必知曉!” 老婦人冷冷一笑道:“好個徒忌師諱。

    既然你不肯說出令師的名諱來,是你逼着我老婆子出手……” 堯庭葦不由哼了一聲道;“如果你想出手?這也正是一個借口出手的理由……” 話未說完,老婦人突然怒聲道:“至今尚不知你的師門來路,隻有在招法上來探讨了……” 話未說完,已放下皮衣青年的朱袍老道人,突然怒聲道:“師姐,讓愚弟來教訓她!” 但是,正在擺門戶的老婦人,卻僅揮了一個阻止手勢。

     堯庭葦一看老婦人的氣勢,顯然暗運功力,企圖以她數十年渾厚的内力來戰勝她堯庭葦。

     一想到内力,堯庭葦也立時提高了警惕,但根據她接受姑母悟因在衡山大慈庵移植的功力,以及檀郎許格非經常抽暇推拿和打通任、督兩脈和漸漸增進的功力,戰勝老婦人沒有問題。

     但是,她卻不敢冒險大意,因為萬一落敗,自己的生命固不足惜,但對大局來說,那影響可就大了。

     心念電轉,對方老婦人已雙掌微提,緩步遊走,一雙冷電般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在她的嬌面上。

     堯庭葦一看這情形,知道老婦人正在蓄勢凝聚功力,一旦出手,必是雷霆萬鈞的一擊。

     由于她有了方才的種種顧忌,決心以妙招奇式應戰,非到萬不得已,絕不和對方硬拚掌力。

     就在她心念方定,也随着對方老婦斜身遊走之際,對方老婦突然大聲一喝,晃肩欺身直進,右掌一招寒梅吐蕊,照準堯庭葦的酥胸閃電印到。

     堯庭葦早已蓄勢準備,一見對方出掌,也嬌叱一聲出掌相迎。

     也就在堯庭葦出掌的同時,對方老婦卻右掌如電一閃,徑向堯庭葦的玉掌迎來。

     由于對方出招奇快,快得有如電光石火,堯庭葦如再變招,玉腕勢必被老婦劈斷。

     驚急之間,無暇多想,隻得翻掌出腕,硬迎上去。

     兩掌電掣一接,立即發出“叭”的一聲敗革聲響! 老婦人噔噔噔退了三步,而堯庭葦卻僅香肩晃了兩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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