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宮就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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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的生活程度為标準,這筆帳也還使人糊塗。

     男主角回心向善了,可是“善”在哪裡?《新生》設法回答這問題——一個勇敢而略有點慌亂的嘗試。

    至少它比它的姐妹作切實得多——從前的影片往往隻給你一種虛無缥缈的自新的感覺,仿佛年初一早上賭的咒,發的願心似的。

    《新生》介紹了那最合理想的現代少女(王丹鳳演),她和男主角做朋友純為交換智識。

    他想再進一步的時候,她拒絕了他的愛,因為這年頭兒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

    畢業之後她到内地去教書,成為一個美麗悅目的教務主任,頭發上紮一個大蝴蝶結。

    受了她的影響,男主角加入了一個開發邊疆的旅行團,墾荒去了。

    他做這件事,并沒有預先考慮過,光是由于一時的沖動,詩意的憧憬,近于逃避主義。

    如果他在此地犯罪,為什麼他不能在此地贖罪呢?在我們近周的環境裡,一個身強力壯,具有相當知識的年輕人竟會無事可做麼?一定要叫他走到“遼遠的,遼遠的地方”,是很不合實際的建議。

    《新生》另提出了一個很值得讨論的問題:大衆的初步教育,是否比少數人的高等教育更為重要,更為迫切?男主角的父親拒絕幫助一個鄰居的孩子進小學,因為他的錢要留着給他自己的孩子入大學。

    然而他的不成器的孩子辜負了他的一片苦心,他受了刺激,便毀家興學,造福全村的兒童。

    在這裡,劇作者隐約地對于我們的最高學府表示不滿,可是他所攻擊的僅限于大學四周的混雜腐敗有傳染性的環境。

    在《漁家女》裡面找尋教育的真谛,我們走的是死胡同,因為《漁家女》的英雄是個美術專門生,西洋美術在中國始終是有錢人消閑的玩藝兒。

    差不多所有的職業畫家畫的都是傳統的中國畫。

    《漁家女》的英雄一開頭便得罪了觀衆(如果這觀衆是有點常識的話),因為他不知天高地厚,滿以為畫兩個令人肅然起敬的偉岸的裸體女人便可以掙錢養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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