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山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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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讓了半天還是住進去了,因為陳說這是他們“待客禮數”所必須的。

     貴豪給我講鄂為什麼突然離開熙嶺的緣故——十幾天前鄂聽說他爸爸也就是我的伯父有個講話錄音在電台上播出,鄂同幾個摯友躲到一個偏僻的地方“偷聽敵台”,有人去公安局告密,鄂連夜逃走到了貴豪家裡——看來鄂已經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我這一趟白來了。

     第二天早晨,我要上廁所,問清楚這一大家公用的廁所就在隔壁,走進去一看,十幾個大木桶都裝滿了大糞,臭氣沖天,木桶上放着兩根木闆,人就蹲在木闆上大小便。

    我小心翼翼地選擇、上了一個糞桶,脫下褲子就要方便的時候,突然進來一個婦女,咚咚咚上了我對面的糞桶,脫下褲子就拉。

    我羞得趕快拉上褲子,跑出廁所,後面傳來那婦女的笑聲。

     到了下午,男人們從田裡回來,一個個都提着水桶在“天井”中間脫光了衣服沖涼。

    過了一會兒,女人們也都提着水桶到大門後脫光衣服沖洗,隻是臉對着牆壁,白白的背部和屁股對着廳堂。

     我對着陳貴豪發議論:“你們這裡人真夠‘開放’的。

    ” 陳說:“都是一家人,怕什麼?”! 鄂在貴豪家也沒歇着,他這幾年在山區學會了不少謀生的本領,會做些竹木家具,還會修補漁網——到數百公裡外的海邊撿漁民們丢棄的破漁網,再買些尼龍絲來修補這些漁網,教會并賣給山區裡的農民們到小溝渠、小水庫裡捕魚,向廢品店“倒收購”牙膏殼熔化後制成漁網用的小鉛錫墜子。

    我幫着他織補漁網、制作鉛錫墜子,學了不少技術。

     住了幾天,陳貴豪把家裡最好的食物全都給我和堂哥吃了,再也拿不出什麼好東西款待我們,就建議去一個“山牆”玩幾天。

    我高高興興地跟他們走,翻過一座大山,遠遠看到一座精美的廊橋架在一條小溪上。

    我很想看看這古代人的傑作,一行人隻好陪着我多走了幾裡崎岖的山路繞到廊橋上。

    我一面欣賞着橋上無與倫比的木雕藝術和富有哲理、發人深省的對聯,一面對貴豪說:“每個廊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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