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婚姻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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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身做主人’了。

    後來發生的一件事讓我終生難忘——我們那隊長是山東人,有一天他老婆帶着孩子千裡迢迢來找他,他事先給我們說‘有情況’,下午有特務要來搞破壞,‘你們一見到人就通通打死,不必考慮太多’。

    我們荷槍實彈地埋伏在路口,一會兒果然有聲響,我一看怎麼是一個女人還帶着孩子,這能是敵人嗎?正猶豫間,旁邊幾個人說‘管她呢,隊長說打死就打死,又不要賠償’,幾聲槍響,女人和孩子倒在血泊裡。

    隊長聞聲跑來,抱着兩人哭着說‘是我的老婆跟兒子,你們怎麼把他們打死了?’把開槍的幾個人捆綁起來審問,都說是‘誤打’,後來不了了之。

    過了不久,隊長同本地一個長得極其标緻的女孩子結婚——原來他早就與那女孩子交往了。

    我覺得這種‘革命’太恐怖了,找到一個機會溜之大吉,那隊長說我是‘叛徒’,還揚言說抓到我要槍斃。

    所有我隻能四處流浪,不敢回家了。

    ” 有一次我同林霍金出差到福州,看到街道上橫挂着大幅标語“把批林批孔運動深入持久地開展貫徹下去”,霍金說:“謝天謝地,又一個運動結束了。

    ” 化工廠雖然名義上有三個銷售人員,業務其實主要是林霍金做的,侯做生意的能力比他差了許多,陳堅國隻會誇誇其談,不會做生意,經常對我說哪裡要多少貨,要我為他備貨,過了幾個月又編出許多故事說是人家不要貨了,耽誤了不少業務,氣得侯司令和林霍金直罵娘。

     陳不知道我對他已經不信任,還經常要教我一些“社會經驗”,說他當過大隊文書,“見識很廣”,社員們找他蓋公章時,他每一次都會索要五毛錢,一個月就有幾十塊的收入,幾年下來從不被發現,這充分證明他“聰明絕頂”,因為他索賄很有技巧;他還告訴我:跟人家約會如果準時到,會被人看做傻瓜。

    不能準時赴約,說明你“很忙”,是專門騰出時間來同大家見面的——這讓我想起第一次跟他見面時的情景。

     我在做實驗的時候,他都喜歡來湊熱鬧,看我怎麼做,問東問西,一碰上難題他就說:“要是榮發師在就好了。

    ”有一次侯司令禁不住問他:“你常常講榮發師在就有辦法,這榮發師是何方神聖你介紹給我們認識好嗎?” 不久以後,榮發師在我們的千呼萬喚下終于來了——一個農村的木匠,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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