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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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的活物,恐怕就是行走中的三個人了,原本是四個,不過那一個在出發之前已經和這雪山融為一體了,那個人在早上起來的時候,被發現喝醉死了在路邊,和地下的石頭凍成了一個整體。

     一個腳夫用冰鎬敲擊着前路上一切可以看到的冰晶,在風中聽來,敲擊的聲音猶如出自一種神秘而緩慢的樂器,在風壓中時響時輕。

    第二個人是一個年輕人,他閉着眼睛循着聲音往前走着,手摸索着,并不是不想睜開眼睛,而是戴着護目鏡的他仍舊什麼都看不見,一切還不如用感覺。

     “要不要停下來休息一下?”身後的一個腳夫就喊道,年輕人回頭看了一眼,是這兩個腳夫裡年紀最大的拉巴。

     拉巴是個四十剛出頭的藏人,但看上去已經快六十了,黝黑的臉上滿是銑刀刻出的皺紋,這是長期風吹的結果,面色發紅,有點想喝了酒的樣子。

    他是原來三個人中的老大,也是經驗最豐富的腳夫之一了。

     “能歇歇嗎?”年輕人問道。

     “在這麼走下去,走到天黑我們也不過前進十幾米,不如等風過去再說。

    看天色,這風刮不了多少時間了。

    ”拉巴說道,“否則我們在這裡浪費體力,完全沒有任何的成果。

    ” “那就停吧。

    ”年輕人道。

     他們貼着山壁停了下來,但隻能站着,慢慢等風停下來,另一個腳夫明顯有點虛脫,一停下來就差點滑下去,被拉巴拉住,拉巴很大聲地和他說話,把他的精神全部都收回來。

     拉巴松了一口氣,他知道,剛才那樣的風壓,繼續往下走才是對的,但是繼續走,就得追着風口走過這段險境,不能停,可能還要走一個通宵才能休息。

    到了那個時候停下來,可以做很多事情,可以生活,可以好好睡一覺,所以這點苦還算值得熬下去。

    不過,他年紀大了,實在吃不消,他現在甯可在這裡站着,也走不動一毫了。

     他說的時候,很怕剩下那個腳夫會反對,但顯然他們的體力都到了極限,年輕人沒有經驗,沒有呵斥他們,不像以前那些馬幫的幫頭,會逼着他們前進。

     總之,現在情況還在他的控制之中,站在這裡,他緩緩感覺體力有所提升,這總比再前進一個晚上然後失足的好。

    年紀大了,甯可熬不能沖啊。

    意外永遠來的讓人不知所措,他這樣的年紀,反應不可能像以前那麼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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