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短篇 拾玉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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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玉女神針大法”,就這樣随着端木羽的靈魂,在采葵台的烈火中涅槃了。

     ——這下,真的完蛋了! “哇——”景兒不顧一切,像個剛出生的孩子一樣哭了起來。

    淚水沖到臉上,幾個月積下的艱辛風塵,被洗出道道鴻溝。

     楚香玉不知所措,輕輕咳了一聲:“姑娘,其實玉女神針大法,也不是天下唯一的上乘武功。

    你要練功,可以另辟蹊徑嘛。

    ” “不要你管……” 哭到黃昏,景兒也累了,感到自己的悲痛減輕不少,遂收住淚水。

    楚香玉呢,什麼時候走了,都不打聲招呼?景兒四下望望,看不見那一襲紫衣,忽然又覺得心裡空蕩蕩的。

    怎麼了呢? 走到洞口,發現地上有個東西。

     奇怪啦!又是一本武功秘笈,上書“楚氏秘傳”。

    難道是楚香玉留下的? 景兒惶惶的翻開來,忽然摸到書頁間夾了一個圓圓的硬硬的東西。

    手一顫,一枚玉镯溜了出來,跳進她懷裡。

    玲珑剔透的玉镯子,在夕陽下散發着瑰麗奇幻的紫光。

     景兒癡了,——不會吧? 那紫色看來如此真實。

     師娘和磨鏡兒的玉镯,端木羽和永甯郡主的玉镯,一下子全都融會貫通了。

     夜色溫柔,景兒在山林間歡快的飛奔。

    阿牛趕在後面,跟也跟不上:“景姑姑景姑姑……” 竹林間,山溪旁,梨花一樹,精舍半間。

    “楚香玉,倒是很有品味。

    ”景兒不無歡喜的想。

     月亮升起來了,隔着朦胧的山霧。

    飄飄渺渺的,梨花下顯出了一個亭亭的人影,慢慢的轉過臉來。

    景兒剛要招呼,聲音忽然噎住了 卻是一個女孩子。

    那一回首間的輕盈和明豔,竟然把明月、梨花都壓倒了。

    她喚了聲“師父”,于是那紫衣人就從小屋中飄出。

     “……我給您折了一枝梨花。

    ” “紫草,你又費心了……” 再笨再傻的女孩子,這種時候也聽得明白:這個叫做紫草的小美人兒,跟楚香玉決不是簡單的師徒關系。

    楚香玉又不老。

     景兒蹲在牆頭,從未有過的失落、怨憤、恥辱、自卑、刻毒、孤傲……統統攪在了一起。

    一兩個時辰的功夫,被迫曆經了大半輩子的滄桑。

     她尖叫了一聲:“楚香玉——你這個混蛋!” 《楚氏秘傳》和那紫玉镯,被她惡狠狠的抛向了荒郊。

     “景姑姑,景姑姑,你慢一點啊!”實在不懂是怎麼一回事,傻傻的阿牛,眼睜睜看着景兒消失在一片混沌的夜色中。

     紫草吃了一驚:“那姑娘怎麼了?” 楚香玉也覺得莫名其妙:“她資質極佳,又好學。

    我隻是想傳她本門的功夫而已,也許是冒昧了。

    ” 第一次下山,失敗得不能再失敗。

    該得到的,不該得到的,一并輸個精光。

     景兒馬不停蹄回了小寒山,從此效法師娘,隐居度日,再不問世事。

     ——“玉女神針大法”,再也别想了; ——最要命的是,師娘給的青玉镯子,不知何時居然丢了,找來找去找不到。

    越想越覺得對不起她老人家;——何況…… 就這樣十年過去了。

     小寒山水土好。

    山中十年,景兒的面貌一絲兒沒老化,收拾收拾,她決定下山了。

     ——因為“新編”玉女神針大法,已經大功告成。

     這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原來的“大法”就是景兒的師祖寫的,一脈相承,景兒又不比前人差,重寫一部有什麼難?反正閑着也是閑着。

    而且楚香玉早就說過,可以“另辟蹊徑”嘛! 也不就是牽着繡花針跳舞麼?景兒的“新編”甚至更為出色,“玉女”二字大可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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