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雁公子獨闖西羌 鐘相公私奔北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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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都沒有信來?是何緣故?”夫人道:“女兒有所不知:那雲太師是告老之人,他那裡還管這些閑事?況且你爹爹去後,我這裡也為山遙路遠,不曾差人去京中雲府問候問候。

    自古道:人在人情在,一年不來往,就疏失了。

    他那裡不隻管有信來,除非我這裡差人去才好。

    ”公子在旁道:“母親差人去,也隻讨得一人信,也是無益。

    我想我爹爹此去,萬裡長城修造的工程浩大,一時怎得回來?除非是朝内有人保奏本章,聖上差官輪流更替,才得回來,不然,隻怕不能回來了!”說罷,放聲大哭。

    夫人流淚道:“我兒言之差矣!目下刁賊專政當道,他同你父親是仇人,那滿朝文武都是他的狐群狗黨;這件事原是他害的我家有冤沒處喊的,人所共知,誰敢保奏?除非是你一朝得第,那時保奏你父親差不多,外人怎肯饒舌多事?”公子道:“也罷,不若待孩兒悄悄進京,奔雲太師那裡,求他設法相救便了;不然,待孩兒求雲太師指引,面見皇上,親遞禦狀,将身替父回來,或者天子見憐準奏,也未可知。

    不知母親以為何如?”夫人道:“我兒,你說話好容易!那面君豈是當耍的?如何使容作偌大一個孩童去替父之事?諒雲太師也不敢指引。

    況刁賊是你對頭,倘若害了性命,那時如何是好?不如在家苦讀,倘若一舉成名,就有出頭之日了。

    ”公子隻得在家攻書。

     不覺光陰迅速,日月如梭,正逢學院案臨江蘇科、歲兩考之事。

    先是蘇、松、常、鎮四府的生員人等應考,那些在學之人,一聞此信,都紛紛收拾到郡應考。

    鐘山玉歡喜,入堂禀告夫人,要去應考。

    夫人依允。

    公子遂進縣報名,由府、縣兩考高高取中,到院試之期,公子收擡進場。

    真是文章錦繡,遂入了武進縣學。

    報到家中,夫人心中好不歡喜.賞了報錄人等。

    不日公子回家祭祖,夫人治家宴,母子三人,天倫之樂。

    飲酒中間,夫人不覺流淚,向公子說道:“若是你爹爹在家,也讓他心中歡喜歡喜,可憐他風塵萬裡,音信全無,不知何日方能團聚?”說完,放聲大哭。

    母子三人,哭在一處,連左右丫鬟無不下淚。

    哭了半時,公子含悲止淚說道:“母親,不若等孩兒悄悄進京,一者訪訪信息,那京城内是時時有邊報的,二者看看雲太師近日如何,也好求他謀為相救;三者倘皇天開眼,孩兒求得一官半職,也好讨個出頭之日。

    不知母親意下如何?”夫人道:“我兒一片言語,雖說得有理,但是你年紀幼小,又不曾出過門,一路上千裡遙遙,為娘的怎生放心得下?況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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