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95 列傳第55 索虜

關燈
南歸。

    初為冠軍參軍、輔國将軍,道規為荊州,德祖為之将佐。

    複為高祖太尉參軍。

    高祖北伐,以為王鎮惡龍骧司馬;加建武将軍。

    為鎮惡前鋒,斬賊甯朔将軍趙玄石于柏谷,破弘農太守尹雅于梨城,又破賊大帥姚難于泾水,斬其鎮北将軍姚強。

    鎮惡克立大功,蓋德祖之力也。

    長安平定,以為龍骧将軍、扶風太守,仍遷秦州刺史,将軍如故。

    時佛佛虜為寇,複以德祖為王鎮惡征虜司馬,尋複為桂一陽一公義真安西參軍、南安太守,将軍如故。

    複徙馮翊太守。

     高祖東還,以德祖督司州之河東平一陽一二郡諸軍、輔國将軍、河東太守,代并州刺史劉遵考戍蒲坂。

    長安不守,合部曲還彭城,除世子中兵參軍,将軍如故。

    又除督司州之河東平一陽一河北雍州之京兆豫州之颍川兗州之陳留九郡軍事、荥一陽一太守,将軍如故,又加京兆太守。

    高祖踐阼,進号冠軍。

    論前後功,封觀一陽一縣男,食邑四百戶。

    又除督司雍并三州豫州之颍川兗州之陳留諸軍事、司州刺史,将軍如故。

    太祖元嘉六年,死于虜中,時年六十五。

    世祖大明元年,以德祖弟子熙祚第二息诩之紹德祖封。

     虜既克虎牢,留兵居守,餘衆悉北歸。

    少帝曰:“故甯遠司馬、濮一陽一太守一陽一瓚,滑台之一逼一,厲誠固守,投命均節,在危無撓,古之忠烈,無以加之。

    可追贈給事中,并存恤遺孤,以慰存亡。

    ”尚書令傅亮議瓚家在彭城,宜即以入台絹一百匹,粟三百斛賜給。

    文士顔延之為诔焉。

    龍骧将軍兗州刺史徐琰、東郡太守王景度并坐失守,鉗髡居作,琰五歲,景度四歲。

     時宣威将軍、颍川太守李元德戍許昌,仍除荥一陽一太守,督二郡軍事。

    其年十一月,虜遣軍并招集亡命,攻一逼一許昌城,以土人劉遠為荥一陽一太守。

    李元德欲出戰,兵仗少,至夜,悉排女牆散潰,元德複奔還項城。

    虜又圍汝一陽一,太守王公度将十餘騎突圍奔項城。

    虜又破邵陵縣,殘害二千餘家,盡殺其男丁,驅略婦女一萬二千口。

    劉粹遣将姚聳夫率軍助守項城,又遣司馬徐瓊五百人繼之。

    虜掘破許昌城,又毀壞鐘離城,以立疆界而還。

     嗣死,谥曰明元皇帝,子焘字佛狸代立。

    母杜氏,冀州人,入其宮内,生焘。

    焘年十五六,不為嗣所知,遇之如仆隸。

    嗣初立慕容氏女為後,又娶姚興女,并無子,故焘得立。

    壯健有筋力,勇于戰鬥,忍虐好殺,夷、宋畏之。

    攻城臨敵,皆親貫甲胄。

    元嘉五年,使大将吐伐斤西伐長安,生禽赫連昌于安定,封昌為公,以妹妻之。

    昌弟赫連定在隴上,吐伐斤乘勝以騎三萬讨定;定設伏于隴山彈筝谷破之,斬吐伐斤,盡坑其衆。

    定率衆東還,後克長安,焘又自攻不克,乃分軍戍大城而還。

    焘常使昌侍左右,常共單馬逐鹿,深入山澗。

    昌素有勇名,諸将鹹謂昌不可親,壽曰:“天命有在,亦何所懼。

    ”親遇如初。

    複攻長安,克之,定西走,為吐谷渾慕璝所禽。

     赫連氏有名衛臣者,種落在朔方塞外,部落千餘戶。

    朔方以西,西至上郡,東西千餘裡,漢世徙谪民居之,土地良沃。

    苻堅時,衛臣入塞寄田,春來秋去。

    堅雲中護軍賈雍掠其田者,獲生口馬牛羊,堅悉以還之,衛臣感恩,遂稱臣入居塞内,其後漸強盛。

    衛臣死,子佛佛骁猛有謀算,遠近雜種皆附之。

    姚興與相抗,興覆軍喪衆,前後非一,關中為之傷殘。

    高祖入長安,佛佛震懾不敢動。

    高祖東還,即入寇北地。

    安西将軍義真之歸也,佛佛遣子昌破之青泥,俘囚諸将帥,遂有關中,自稱尊号,号年曰真興元年。

     京兆人韋玄隐居養志,有高名,姚興備禮征,不起;高祖辟為相國掾,宋台通直郎,又并不就。

    佛佛召為太子庶子,玄應命。

    佛佛大怒,曰:“姚興及劉公相征召,并不起,我有命即至,當以我殊類,不可理其故耶!”殺之。

    元嘉二年,佛佛死,昌立,至是為焘所兼。

    焘西定隴右,東滅黃龍,海東諸國,并遣朝貢。

     太祖踐阼,便有志北略。

    七年三月,诏曰:“河南,中國多故,湮沒非所,遺黎荼炭,每用矜懷。

    今民和年豐,方隅無事,宜時經理,以固疆場。

    可簡甲卒五萬,給右将軍到彥之,統安北将軍王仲德、兗州刺史竺靈秀舟師入河;骁騎将軍段宏一精一騎八千,直指虎牢;豫州刺史劉德武勁勇一萬,以相掎角;後将軍長沙王義欣可權假節,率見力三萬,監征讨諸軍事。

    便速備辦,月内悉發。

    ”先遣殿中将軍田奇銜命告焘:“河南舊是宋土,中為彼所侵,今當修複舊境,不關河北。

    ”焘大怒,謂奇曰:“我生頭發未燥,便聞河南是我家地,此豈可得河南。

    必進軍,今權當斂戍相避,須冬行地淨,河冰合,自更取之。

    ” 後将軍長沙王義欣出鎮彭城,總統群帥,告司、兗二州曰: 夫王者之兵,以義德相濟,非徒疆理土地,恢廣經略,将以大庇蒼生,保全黎庶。

    是以蒙踐霜雪,逾曆險難,匡國甯民,肅清四表。

    昔我高祖武皇帝,誕膺明命,爰造區夏,内夷篡逆,外甯寇亂,靈武紛纭,雷動風舉,響斬龍堆,聲浮雲、朔,陵天振地,拔山蕩海。

    于是華域肅清,讴歌允集,王綱帝典,煥哉惟文,太和煙煴,流澤洋溢。

    中葉諒暗,委政冢宰,黠虜乘釁,侵侮上國。

    遂令司、兗良民,複蹈非所,周、鄭遺黎,重隔王化。

     聖皇踐阼,重光開朗,明哲柔遠,以隆中興,遐夷慕義,雲騰波湧。

    方将蹈德履信,被藝襲文,增修業統,作規于後,勤施洽于三方,惠和雍于北狄。

    夫養魚者除其猵獺,育禽者去其豺狼,故智士研其慮,勇夫厲其節,嘉謀動蒼天,一精一氣貫辰緯。

    莫府忝任,禀承廟算,剪爪明衣,誓不顧命,提吳、楚之勁卒,總八州之銳士,紅旗绛天,素甲奪日,虎步中原,龍超河渚。

    興雲散雨,慰大旱之思;吊民伐罪,積後己之情。

    師以順動,何征而不克,況乎遵養耆昧,綏複境土而已哉! 昔淮、泗初開,狡徒縱逸,王旅入關,群豎飙扇,襄邑之戰,素旗授首,半城之役,伏一屍一蔽野,支解體分,羽翼摧挫。

    加以構難西虜,結怨黃龍,控弦熸滅,首尾一逼一畏,蜂屯蟻聚,假息旦夕,豈複能超蹈長河,以當堂堂之陳哉!夫順從貴速,歸德惡晚,賞褒先附,威加後服。

    是以秦、趙羁旅,披棒委誠,施绂乘軒,剖符州郡。

    慕容、姚泓,恃強作禍,提挈萬裡,卒嬰鈇钺。

    皆目前之誠驗,往世之所知也。

    聖上明發一愛一恤,以道懷二州士民,若能審決安危,翻然革面,率其支一黨一,歸投軍門者,當表言天台,随才叙用。

    如其迷心不悛,竄首巢一穴一,長圍既周,臨沖四至,雖欲壺漿厥篚,其可得乎?幸加三思,詳擇利害。

     彥之進軍,虜悉斂河南一戍歸河北。

    太祖以前征虜司馬、南廣平太守尹沖為督司雍并三州豫州之颍川兗州之陳留二郡諸軍事、奮威将軍、司州刺史,戍虎牢。

    十一月,虜大衆南渡河,彥之敗退,洛一陽一、滑台、虎牢諸城并為虜所沒。

    尹沖及司馬荥一陽一太守崔模抗節不降,投塹死。

    沖字子順,天水冀人也。

    先為姚興吏部郎,與興子廣平公弼結一黨一,欲傾興太子泓;泓立,沖與弟弘俱逃叛南歸。

    至是追贈前将軍。

    太祖與江夏王義恭書曰:“尹沖誠節志概,繼蹤古烈,以為傷惋,不能已已。

    ” 上以滑台戰守彌時,遂至陷沒,乃作詩曰: 逆虜亂疆埸,邊将嬰寇仇。

    堅城效貞節,攻戰無暫休。

    覆沈不可拾,離機難複收。

    勢謝歸塗單,于焉見幽囚。

    烈烈制邑守,舍命蹈前修。

    忠臣表年暮,貞柯見嚴秋。

    楚莊投袂起,終然報強仇。

    去病辭高館,卒獲舒國憂。

    戎事諒未殄,民患焉得瘳。

    撫劍懷感激,志氣若雲浮。

    願想淩扶搖,弭旆拂中州。

    爪牙申威靈,帷幄騁良籌。

    華裔混殊風,率土浃王猷。

    惆怅懼遷逝,北顧涕交流。

     其後,焘又遣使通好,并求婚姻,太祖每依違之。

    十七年,焘号太平真君元年。

    十九年,虜鎮東将軍武昌王宜勒庫莫提移書益、梁二州,往伐仇池,侵其附屬,而移書越詣徐州曰: 我大魏之興,德配二儀,與造化并立。

    夏、殷以前,功業尚矣,周、秦以來,赫赫堂堂,垂耀先代。

    逮我烈祖,重之聖明,應運龍飛,廓清燕、趙。

    聖朝承王業之資,奮神武之略,遠定三秦,西及蔥嶺,東平遼碣,海隅服從,北暨鐘山,萬國納貢,威風所扇,想彼朝野,備聞威德。

    往者劉、石、苻、姚,遞據三郡,司馬琅邪,保守揚、越,綿綿連連,綿曆年紀。

    數窮運改,宋氏受終,仍晉之舊,遠通聘享。

    故我朝庭解甲,息心東南之略,是為不欲違先故之大信也。

    而彼方君臣,苞藏禍心,屢為邊寇。

    去庚午年,密結赫連,侵我牢、洛,緻師徒喪敗,舉軍囚俘。

     我朝庭仁弘,不窮人之非,不遂人之過,與彼交和,前好無改。

    昔南秦王楊玄識達天運,于大化未及之前,度越赫連,遠歸忠款。

    玄既即世,弟難當忠節愈固,上請納女,連婚宸極,任土貢珍,自比内郡,漢南白雉,登俎禦羞,朝庭嘉之,授以專征之任。

    不圖彼朝計疆場之小疵,不相關移,竊興師旅,亡我賓屬。

    難當将其妻子,及其同義,告敗關下。

    聖朝怃然,顧謂群臣曰:“彼之違信背和,與牢、洛為三,一之為甚,其可再乎。

    是若可忍,孰不可忍!”是以分命吾等磬聲之臣,助難當報複。

     使持節、侍中、都督雍秦二州諸軍事、安西将軍、建興公吐奚一愛一弼,率南秦王楊難當自祁山南出,直沖建安,令南秦自遣信臣,招集舊戶。

    使持節、侍中、都督雍梁益三州諸軍事、安西将軍、開府儀同三司、淮一陰一公皮豹子,員外散騎常侍、平南将軍、南益州刺史、建德公庫拔阿浴河引出斜谷,厄白馬之險。

    散騎常侍、安南将軍、雍州刺史、南平公娥後延出自駱谷,直截漢水。

    冠軍将軍、南蠻校尉、荊州刺史、建平公宗{罒炎},使持節、員外散騎常侍、冠軍将軍、梁州刺史、順一陽一公劉買德,平遠将軍、永安侯若幹内亦千出自子午,東襲梁、漢。

    使持節、侍中、都督荊梁南雍三州諸軍事、領護南蠻校尉、征南大将軍、開府儀同三司、荊州刺史故晉谯王司馬文思,甯遠将軍、荊州刺史、襄一陽一公魯軌南趨荊州。

    使持節、都督洛豫州及河内諸軍事、鎮南大将軍、開府儀同三司、淮南王直勒它大翰為其後繼。

    使持節、侍中、都督梁益甯三州諸軍事、領護西戎校尉、鎮西大将軍、開府儀同三司、揚州刺史晉琅邪王司馬楚之南趣壽春。

    使持節、侍中、都督揚豫兗徐四州諸軍事、征南将軍、徐兗二州刺史、東安公刁雍東趣廣陵,南至京口。

    使持節、侍中、都督青、兗、徐三州諸軍事、征東将軍、青徐二州刺史、東海公故晉元顯子司馬天助直趣濟南。

    十道并進,連營五千,步騎百萬,隐隐桓桓。

    以此屠城,何城不潰,以此奮擊,何堅不摧!邵陵、踐土,區區齊、晉,尚能克勝強楚,以緻一匡,況大魏以沙漠之突騎,兼鹹、夏之勁卒哉! 若衆軍就臨,将令南海北泛,江湖南溢,高岸墊為浦澤,深谷積為丘陵。

    晉餘黎民,将雲集霧聚,仇池之師,τ區山谷之中,何能自固。

    彼之所謂肆忿于目前之小得,以至于敗亡之大失也。

    昔信陵君濟窮鸠之危,義士歸之,故我朝廷欲救難當投命之誠,為此舉動。

    既而一愛一惜前好,猶複沈吟,多殺生生,在之一亡十,仁者之所不為。

    吾等
0.08683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