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案 魔術棺材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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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方向蠕動,恍惚間仿佛成了棺材裡的一片液平面。

     有輕微密集恐懼症的林濤差點暈過去,還是我一把把他扶住。

    然後他打開我的手,高聲叫道:“别……别碰我。

    ” 不碰林濤可以,但是不碰屍體肯定不行。

     如果有全套式的解剖服,倒是也不怕,畢竟可以把我們的身體和外界完全隔離。

    可是僅僅是一件白大褂、一雙破膠鞋,想把屍體從蛆蟲堆裡弄出來非常不易。

     不過,再不易也沒轍,我和當地的法醫隻能閉着眼、咬着牙,一隻腳踏進棺材,然後彎腰在蛆蟲堆裡找屍體。

     我知道,那一腳,踩碎了無數蛆蟲,因為我能感覺到噼裡啪啦的碎裂聲從腳底傳上來。

    屍體還沒有白骨化,所以也不至于支離破碎。

    在我和當地法醫同時拉住屍體的上下肢衣物的時候,我們合力把屍體從棺材裡拽了出來。

     同時,拽出來的還有成百上千的蛆蟲,撒得滿地都是。

     這就是我為什麼對開棺驗屍有着強烈的記憶。

    因為正常解剖工作,我都在擔心會不會有地面上的蛆蟲沿着我的膠鞋鞋筒爬進我的膠鞋裡。

    然後就是回憶着剛才拽屍體的那一下,會不會把蛆蟲帶到了我的衣領裡。

    由于心理作用,我甚至感覺渾身不自在,腳背上有的時候似乎還有一些癢癢的感覺。

     林濤比我好得多,畢竟拽屍體的時候他已經跑出了幾丈遠。

    不過,他不能閑着,所以每次靠近屍體進行拍照的時候,也難免會踩死幾隻蛆蟲。

     沒穿膠鞋的林濤,回到縣城就去商店買了雙皮鞋,把他的那雙給扔了。

    而我,在解剖完屍體後,仔細檢查了自己的身體,慶幸的是并沒有蛆蟲黏附。

    不過,畢竟是穿着白大褂解剖屍體的,所以回到賓館後,洗澡就洗了一個多小時。

     我們什麼樣的屍體沒見過?但是談到開棺驗屍,我和林濤還是不由自主地對視了一眼。

    可能是因為,我們都想起了那一塊無法磨滅的心理陰影。

     當然,那樣的情況不可能再次遇見。

    一來,現在法醫的裝備設施已經今非昔比;二來,這一具已經埋葬了十三年的屍體,早已經完全白骨化了。

    既然沒有了軟組織,也就不會有蒼蠅前來覓食、産卵。

     既然隻是看看十三年前的死者顱骨骨折線在左邊還是在右邊,那肯定是一項非常簡單而且毫無壓力的工作。

     和上次開棺驗屍相比,這一次的陣仗可要大多了,畢竟是市領導直接交辦的案件,而且又像煞有介事地舉辦了聽證會。

     我們到現場的時候,已經有兩個特警中隊先期抵達了。

    特警在現場周圍拉起了警戒帶,每幾米就有一名特警呈跨立的姿勢站崗。

    看起來這裡的風俗也是開棺之後,不能把屍體移走,隻能在現場進行檢驗。

     和上次開棺驗屍的現場場景幾乎是完全相同的,那個十三年前的墳頭,矗立在信訪人夏末家田地的正中間。

    夏末家的田,本來就在村子的最拐角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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