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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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汯,自左拾遺左授許州司戶,有侍佐自相毆競者,汯曰:“禮宗賢,尚齒者,重耆德也。

    奈何耆舊而有喧競,此牧宰之政不行耳。

    汯主司戶,忝參其議。

    ”乃舉罰刺史已下俸,行鄉飲之禮,競者慚謝而退。

    風俗為之改焉。

     開元初,工部尚書魏知古卒。

    宋璟聞之,歎曰:“叔向古之遺直,子産古之遺愛;能兼之者,其魏公乎!” ◆酷忍第二十七 太宗征遼東,留侍中劉洎與高士廉、馬周輔太子于定州監國。

    洎兼左庶子,總史、禮、戶三尚書事。

    太宗謂之曰:“我今遠征,使爾輔翊太子,社稷安危,所寄尤重,爾宜深識我意。

    ”洎對曰:“願陛下無憂,大臣有僣失者,臣謹即行誅。

    ”太宗以其言發無端,甚怪之。

    誡之曰:“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

    卿性疏而太健,必以自敗。

    深宜誡慎,以保終吉。

    ”及征遼還,太宗有疾,洎従外至,因大悲泣曰:“疾如此,猶可憂聖躬耳!”黃門侍郎褚遂良誣奏洎雲:“國家之事,不足慮也。

    正當輔少主,行伊、霍之事耳。

    大臣有異志,誅之自然定矣。

    ”太宗疾愈,诏問其故。

    洎以實對,遂良執證之。

    洎引馬周以自明。

    及問周,言如洎所陳。

    遂良固執曰:“同諱之耳。

    ”遂賜洎死。

    遂良終于兩朝,我所匡正;及其敗也,鹹以為陷洎之報焉。

     吳王恪母曰楊妃,炀帝女也。

    恪善騎射,太宗尤愛之。

    承乾既廢,立高宗為太子,又欲立恪。

    長孫無忌谏曰:“晉王仁厚,守文之良主也。

    且舉棋不定,前哲所戒。

    儲位至重,豈宜數易?”太宗曰:“朕意亦如此,不能相違,阿舅後無悔也。

    ”由是恪與無忌不協。

    高宗即位,房遺愛等謀反,敕無忌推之。

    遺愛希旨引恪,冀以獲免。

    無忌既與恪有隙,因而斃恪。

    臨刑罵曰:“長孫無忌竊弄威權,構害良善。

    若宗社有靈,當見其族滅!”不久,竟如其言。

     高宗王後性長厚,未嘗曲事上下。

    母柳氏,外舅奭,見内人尚宮,又不為禮。

    則天伺王後所不敬者,傾心結之。

    所得賞賜,悉以分布。

    罔誣王後與母求厭勝之術。

    高宗遂有意廢之。

    長孫無忌已下切谏,以為不可。

    時中書舍人李義府,陰賊樂禍,無忌惡之,左遷璧州司馬。

    诏書未至門下,李義府密知之,問計于中書舍人王德儉。

    王德儉曰:“武昭儀甚承恩寵,上欲立為皇後,猶豫未決者,直恐大臣異議耳。

    公能建策立之,則轉禍為福,坐取富貴。

    ”義府然其計,遂代德儉宿直,叩頭上表,請立武昭儀。

    高宗大悅,召見與語,賜寶珠一鬥,诏複舊官。

    德儉,許敬宗之甥也。

    瘿而多智,時人号曰“智囊”。

    義府于是與敬宗及禦史大夫崔義玄、中丞袁公瑜等,觀時變而布腹心矣。

    高宗召長孫無忌、李勣、于志甯、褚遂良,将議廢立。

    勣稱疾不至,志甯顧望不敢對。

    高宗再三顧無忌曰:“莫大之罪,無過絕嗣。

    皇後無子,今欲廢之,立武士彟女,何如?”無忌曰:“先朝以陛下托付遂良,望陛下問其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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