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回 秋菊含恨洩幽情 春梅寄柬諧佳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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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叫門,問:「是那個?」春梅道:「是你前世娘,散相思五瘟使!」經濟開門,見是他,滿臉笑道:「原來是小大姐,沒人,請裡面坐。

    」進入房内,見卓上點着燭,問:「小厮們在那裡?」經濟道:「玳安和平安在那裡生藥鋪中睡哩。

    獨我一個在此受孤恓,挨冷淡,就是小生!」春梅道:「俺娘多上覆,你好人兒,這幾日就門邊兒也不傍,往俺那屋裡走走去!說你另有了對門主顧兒了,不希罕俺娘兒們了!」經濟道:「那裡話!自從那日因些閑話,見大娘緊門緊戶,所以不耐煩走動。

    」春梅道:「俺娘為你這幾日,心中好生不快!逐日無心無緒,茶飯懶吃,做事沒入腳處。

    今日大娘留他後邊聽宣卷,也沒去就來了,一心隻是牽挂想你。

    巴巴使我稍寄了一柬帖在此,好歹教你快去哩!」這經濟接柬帖,見封的甚密。

    拆開觀看,都是寄生草一詞,說道: 「将奴這桃花面,隻因你憔瘦損。

    不是因惜花愛月傷春困,則是因今春不減前春恨!常則是淚珠兒滴盡相思症,恨的是繡帏照影兒孤,盼的是書房人遠天涯近!」 經濟一見了此詞,連忙向春梅躬身,深深地唱諾,說道:「多有起動起動,我并不知他不好,沒曾去看的你娘兒們,休怪!休怪!你且先走一步,我收拾了如今就去。

    」一面開櫥門,取出一方白绫汗巾,一副銀三事挑牙兒答贈。

    和春梅兩個摟抱,按在炕上且親嘴咂舌,不勝歡谑。

    正是: 「無緣得會莺莺面,  且把紅娘去解饞!」 有詩為證: 「淡畫眉兒斜插梳,  不欣拈弄繡工夫, 雲窗霧閣深深許,  靜坐芸窗學景書; 多豔麗,更清姝,  神仙标映世間無, 當初隻說梅花似,  細看梅花卻不如。

    」 當下兩相戲了一回,春梅先拏着草歸到房來,一五一十對婦人說:「姐夫我叫了,他便來也!他看了你那柬帖兒,好不喜歡。

    與我深深作揖,與了我一方汗巾,一副銀挑牙兒相謝。

    」婦人便叫春梅:「你去外邊看着,隻怕他來,休教狗咬。

    」春梅:「我把狗藏過一邊。

    」原來那時正值中秋八月十六七,月色正明。

    且說陳經濟旋那邊生藥鋪叫過平安兒來這邊歇。

    他一個獵古調兒,前邊花園門關了,打後邊角門走入金蓮那邊,搖木槿花為号。

    春梅隔牆看花稍動,且連忙以咳嗽應之,報婦人。

    經濟推開門,挨身進入到房中。

    婦人迎門接着笑語,說道:「好人兒,就不進來走走兒?」經濟道:「彼此怕是非,躲避兩日兒。

    不知你老人家不快,有失問候!」婦人道:「有四換頭詞為證: 『赤緊的因些閑話,把海樣恩情一旦差。

    你這兩日門兒不抹,我心兒挂。

    關情的我兒,你怎生便撇的下!』 兩個坐下,春梅關上角門,房中放卓兒,擺上酒肴。

    婦人和經濟并肩疊股而坐。

    春梅打橫,把酒來斟。

    穿杯換盞,倚翠偎紅,吃了一回。

    擺下棋子,三人同下鼈棋兒。

    吃得酒濃上來,婦人嬌眼拖斜,烏雲半亸,取西門慶出淫器包兒,裡面包着相思套、顫聲嬌銀托子、勉鈴、一弄兒淫器,教經濟便在燈光影下。

    婦人便赤身露體,仰卧在一張醉椅上兒。

    經濟亦脫的上下沒條絲,也對坐一椅,拏春意二十四解本兒,在燈下着照樣兒行事。

    婦人便叫春梅:「你在後邊推着你姐夫,隻怕他身子乏了。

    」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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