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回 陳經濟竊玉偷香 李嬌兒盜财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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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七時分,就把王經打發家去不用了。

    小厮每見王六兒來,都不敢進去說。

    那來安兒不知就裡,到月娘房裡,向月娘說:「韓大嬏來與爹上紙,在前邊站了一日了。

    大舅使我來對娘說。

    」這吳月娘心中還氣忿不過,便喝罵道:「怪賊奴才!不與我走,還來甚麼韓大嬸,〈毛皮〉大嬸!賊狗攮的養漢的淫婦,把人家弄的家敗人亡,父南子北,夫逃妻散的,還來上甚麼〈毛皮〉紙!」一頓罵的來安兒摸門不着。

    來到靈前,吳大舅問道:「對後邊說了不曾?」來安兒嘴谷都着不言語。

    問了半日,再說:「娘稍出『四馬』兒來了!」這吳大舅連忙進去對月娘說:「姐姐,你怎麼這等的!快休要舒口。

    自古人惡禮不惡。

    他男子漢領着咱惹多的本錢,你如何這等待人?好名兒難得,快休如此!你就不出去,教二姐姐、三姐姐好好待他出去,也是一般。

    做甚麼恁樣的,教人說你不是?」那月娘見他哥這等說,纔不言語了。

    良久,孟玉樓還了禮,陪他在靈前坐的。

    隻吃一锺茶,婦人也有些省月豈,就坐不住,随即告辭起身去了。

    正是: 「誰人汲得西江水,  難洗今朝一面羞!」 那李桂卿、桂姐、吳銀兒都在上房坐着,見月娘罵韓道國老婆淫婦長,淫婦短;砍一枝,損百株,兩個就有些坐不住。

    未到日落,就要家去。

    月娘再三留他姐兒兩個:「晚夕夥計每,伴你每看了提偶的,明日去罷。

    」留了半日,隻桂姐、銀姐不去了,隻打發他姐姐桂卿家去了。

    到了晚夕,僧人散了,果然有許多街坊夥計主管,喬大戶,吳大舅、吳二舅、沈姨夫、花子油、應伯爵、謝希大、常時節也有二十餘人,叫了一起偶戲,在大卷棚内擺設酒席伴宿。

    提演的是孫榮、孫華殺狗勸夫戲文。

    堂客都在靈旁廳内,圍着帏屏,放下簾來,擺放卓席朝外觀看。

    李銘、吳惠在這裡答應,晚夕也不家去了。

    不一時,衆人都到齊了。

    祭祀已畢,卷棚内點起燭來,安席坐下。

    打動鼓樂,戲文上開上開,直搬演到三更天氣,戲文方了。

    原來陳經濟自從西門慶死後,無一日不和潘金蓮兩個嘲戲。

    或在靈前溜眼,帳子後調笑。

    至是趕人散一亂中,堂客都往後邊去了,小厮每都收家活。

    這金蓮趕眼錯捏了經濟一把,說道:「我兒,你娘今日可成就了你罷!趁大姐在後邊,咱要就往你屋裡去罷。

    」經濟聽了,把不的一聲,先往屋裡開門去了。

    婦人黑影裡,抽身鑽入他房内。

    更不答話,解開裙子,仰卧在炕上,雙凫飛肩,交陳經濟奸耍。

    正是: 「色膽如天怕甚事,  鴛帏雲雨百軍情。

    」 「二載相逄,一朝配偶;數年姻眷,一旦和諧。

    一個柳腰欵擺,一個玉莖忙舒。

    耳邊訴雨意雲情,枕上說山盟海誓。

    莺恣蝶采,婍妮搏弄百千般;狂雨羞雲,嬌媚施逞千萬态。

    一個低聲不住叫親親,一個摟抱未免呼達達。

    」 正是: 「得多少柳色乍翻新樣綠,  花容不減舊時紅!」 霎時雲雨了畢,婦人恐怕人來,連忙出房,往後邊去了。

    到次日,這小夥兒嘗着這個甜頭兒,早辰走到金蓮房來。

    金蓮還在被窩裡未起來,從窗眼裡張看,見婦人被擁紅雲,粉腮印玉,說道:「好管庫房的,這咱還不起來?今日喬親家爹來上祭,大娘分付教把昨日擺的李三、黃四家那祭卓,收進來罷。

    你快些起來,且挐鑰匙出來與我。

    」婦人連忙教春梅拏鑰匙與經濟。

    經濟先教春梅樓上開門去了。

    婦人便從窗眼裡遞出舌頭,兩個咂了一回。

    正是: 「得多少脂香滿口涎空咽,  甜唾融心溢肺肝。

    」 有詞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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