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回 翟管家寄書尋女子 蔡狀元留飲借盤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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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s="q">【張夾批:不嫌出妻獻子矣,可笑可歎。

    】月娘道:“我說你是個火燎腿行貨子!這兩三個月,你早做什麼來?人家央你一場,替他看個真正女子去也好。

    那丫頭你又收過他,怎好打發去的!你替他當個事幹,他到明日也替你用的力。

    如今急水發,怎麼下得漿?比不得買什麼兒,拿了銀子到市上就買的來了。

    一個人家閨門女子,好歹不同,也等着媒人慢慢踏看将來。

    你倒說的好自在話兒!”西門慶道:“明日他來要回書,怎麼回答他?”月娘道:“虧你還斷事!這些勾當兒,便不會打發人?等那人明日來,你多與他些盤纏,寫書回複他,隻說女子尋下了,隻是衣服妝奁未辦,還待幾時完畢,【張夾批:然則月娘非一味老實者。

    】文龍旁批:急脈緩授,又世所謂緩兵計,不算什麼高着兒,不關乎什麼老實不老實。

    比如欠人家錢未還,人家來,應許張羅,已有眉目,改日自當奉上。

    豈此段語老實人亦說不出來?直告之曰:我忘了。

    才為老實乎?不将繡春送去,此方是真正老實。

    此不過形容西門慶卑污谄媚,卻又全無主意,并婦人不和。

     】這裡差人送去。

    打發去了,你這裡教人替他尋也不遲。

    此一舉兩得其便,才幹出好事來,也是人家托你一場。

    ”西門慶笑道:“說的有理!”一面叫将陳敬濟來,隔夜修了回書。

     次日,下書人來到,西門慶親自出來,問了備細。

    【張旁批:畫。

    】又問蔡狀元幾時船到,好預備接他。

    那人道:“小人來時蔡老爹才辭朝,京中起身。

    翟爹說:隻怕蔡老爹回鄉,一時缺少盤纏,煩老爹這裡【張旁批:借艮(銀)又是來人口說。

    】多少隻顧借與他。

    寫書去,翟老爹那裡如數補還。

    ”西門慶道:“你多上複翟爹,随他要多少,我這裡無不奉命。

    ”說畢,命陳敬濟讓去廂房内管待酒飯。

    臨去交割回書,又與了他五兩路費。

    那人拜謝,歡喜出門,長行去了。

    看官聽說:當初安忱取中頭甲,被言官論他是先朝宰相安 惇之弟,系黨人子孫,不可以魁多士。

    徽宗不得已,把蔡蘊擢為第一,做了狀元。

    投在蔡京門下,做了假子。

    升秘書省正事,給假省親。

    【張夾批:先插安忱。

    】且說月娘家中使小厮叫了老馮、薛嫂兒并别的媒人來,吩咐各處打聽人家有好女子,拿帖兒來說,不在話下。

     一日,西門慶使來保往新河口,打聽蔡狀元船隻,原來就和同榜進士安忱同船。

    這安進士亦因家貧未續親,東也不成,西也不就,辭朝還家續親,因此二人同船來到新河口。

    來保拿着西門慶拜帖來到船上見,就送了一分下程,酒面、雞鵝、下飯、鹽醬之類。

    蔡狀元在東京,翟謙已預先和他說了:“清河縣有老爺門下一個西門千戶,乃是大巨家,富而好禮。

    亦是老爺擡舉,見做理刑官。

    你到那裡,他必然厚待。

    ”這蔡狀元牢記在心,【繡像眉批:為己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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