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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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有賞。

    」她很用力的拍拍他的肩,将吃完的冰棒塞到他西裝口袋。

    「喏,免死金牌一面,快快謝主隆恩吧!」 「去你的!」 「喔喔,麥少爺,不行唷,你的幽雅風度不見啦?這樣會讓很多女人傷心的呦!湘曉嘲笑他,順手又揉亂他梳得油亮的頭發,惡意颠覆他迷人的形象。

    麥逸勳抓住她的手,眉頭不禁皺了皺。

    「有沒有搞錯?你的手也太小了吧?湘曉以肘撞他一下,揚聲道:「手小有什麼關系?打人會痛就行啦!」麥逸勳的右臉頰不正是最佳證明嗎? 他低咒,「你還敢說!?」害他破相,不敢去夜店招搖玩樂,錯失美人在抱的浪漫夜晚,他的損失找誰讨啊? 找她嗎?她能賠給他一個激情銷魂的夜晚嗎? 哼哼,瞧她這副平闆的身材,恐怕他是虧定了! 「不行還怕人家說!」湘曉非常樂意諷刺他。

    「大草包!繡花枕頭!」 「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别太小看我!」一個擒拿,她差點被他捉住 她躲開,甩出一記飛踢。

    「試試看羅!」大學這三年,她在同學家的道館也混過一段不算短的時間,是有真功夫的。

     兩人随即展開一場混戰—— 「你的拳法打哪學的?亂七八糟!」麥逸勳顯然有備而來,沒讓她碰到半片衣袖,還能輕松問話。

     「你管這麼多!打得到人就是好拳!」她可沒錢接受正統訓練,會個幾招就偷笑了。

     繞圓走轉,以掌代勾,避開她的正面攻擊,麥逸勳分明是隻守不攻,臉上的表情自負得惹人厭。

    「有嗎?你有打到我嗎?」 湘曉又氣又急,幾番猛攻依舊無法靠近他的身體,於是收勢問道:「你……這是八卦掌?」 麥逸勳一怔。

    「你認得?」 八卦掌是少林絕學之一,在台灣,練它的人不多,他在大陸學習武術的時候,跟靖師兄玩過幾次,倒也不算太專精。

     「行走如龍、回轉若猴、換勢如鷹、沉若虎坐。

    」湘曉背誦出八卦掌的心訣,口氣愈來愈差勁。

    「媽的!你在讓我!?」 八卦掌主守不主攻,麥逸勳認為她打不赢他嗎?可惡的家夥! 「取你狗命!」被激怒的她又展開一輪猛攻,傾身便撲向他,想不到——麥逸勳躲也不躲,任她撲倒在地,軟軟的身體壓住他……一拳被一掌包裹住,「大手牽小手,感覺挺溫馨的,思?」麥逸勳笑得像隻偷了腥的貓兒。

    他是故意的!他絕對是故意的! 「啊——」湘曉尖叫著在他身上扭來扭去,紅色微鬈的短發劇烈搖擺,與她臉上暗湧的紅雲互相輝映。

    這樣子還沒反應,簡直不是男人!麥逸勳既甜蜜又痛苦的嘶啞低語: 「看不出來……你的年紀小歸小,發育得倒挺不錯;還是……你穿有墊的?」 在聽到他具有色情暗示的話語之後,湘曉察覺到身下男人的「異狀」,嬌嫩的臉蛋頓時如野火在燃燒。

    「麥、逸、勳,你這個臭色胚,我揍死你!」手用不得,她還有腳啊!湘曉改使出雙腳踹他,最好踹得他絕子絕孫!不料麥逸勳早有防範,長腿一跨,又将她的腳收夾進雙腿問,兩人的姿勢暧昧到讓人臉紅。

     「嘿,你不必表現得那麼悍……沒有人會傷害你,思?小香菇?」 他的語氣好輕好柔,彷佛他很懂她……湘曉呆住了,眼兒定在他的衣扣上,久久不動…… 不!她在想些什麼呀?麥逸勳這下三濫的登徒子會懂她!?跟鬼去說吧! 「不準叫我小香菇!」從來沒有人這樣叫她。

     「為什麼?」他驚詫嚷道,柔得醉人的眼神化了開來,成為一抹頑皮的促狹。

    「辜湘曉倒過來念,不正是小香菇?小香菇、小香菇,這名字多可愛哪!」 「去你媽的可愛啦!」那太像情人間的昵稱,湘曉可不愛! 氣不過他的無恥兼無賴,她張口,狠狠地在他頸子咬出一個血印子。

     麥逸勳低頭睨她,「小香菇,昨天的帳,我還沒跟你算,你最好客氣點。

    」 湘曉不馴的揚眉挑釁。

    「我、偏、不!」說完又要咬下第二口……他陡然翻身壓上她,并箍住她企圖舞動的四肢,壞壞地笑了。

    「哈哈,小香菇,這下子你隻能任我為所欲為了。

    」 她張大眼睛瞪他,見他的臉孔不斷不斷傾近、再傾近……眼看就要貼上她的紅唇了…… 他打住,漂亮的鷹勾鼻摩蹭她的,「小香菇啊,别說我這人沒禮貌,昨天你好心地替我的帥臉上色,禮尚往來,我也要大方的回禮給你唷……」 他要打她嗎?砰砰幾聲,湘曉傻眼了……他、他他……他沒打她,可他……居然把角落裡五顔六色的油漆桶全部踢翻……接著,一腳把她踢進那一攤油漆池! 麥逸勳拉妥衣衫,居高臨下地俯視她的窘态,忍住笑,說:「小香菇,希望你會喜歡我的回禮唷!」哈哈哈!哈哈哈!心情太好啦,他大笑著快步離去,免得立刻遭到反擊。

     我的老天!湘曉看看自己濕淋淋、被染得紅紅綠綠的身體……不敢相信他竟敢這樣對她! 「麥、逸、勳!」她狂吼,「你、完、蛋、了!」他們的梁子結定了! 接下來的一整個晚上,山莊裡的人都可以清楚地聽到,湘曉精采絕倫的咆哮咒駡。

     麥逸勳呀,脾氣壞的母獅子不好惹,願主保佑你了,阿門!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熱鬧的籃球場邊,今天出現了一幅奇怪的景象。

    頂上的太陽明明熱得人發暈,可是偏偏有個怪家夥身穿長袖、長褲,還外加套頭毛衣!她,不熱嗎!?不可能吧?瞧她汗流得衣服都黏成一團了耶!此番怪異的舉動,引來不少打球學生的側目,許多人交頭接耳讨論的重點都放在她身上。

     「大姊頭,這招贊喔!」矮胖挺著圓滾滾的肥肚子,咚咚咚的跑過來樹蔭底下,朝湘曉擠眉弄眼的說:「每次大波一來,球場上的男人眼裡再也看不見其他女生,你今天祭出在大熱天穿冬裝的狠招,是想吸引哪一個家夥的注意啊?」 「是喲,大姊頭開始思春羅?」肉雞誤以為真,急忙的東張西望,看看附近有哪一位男性同胞會進得了她的眼。

    他們大姊頭個性又刁又悍,一般男人是「凍抹條」的啦! 「靠!祖奶奶心情郁悶,你們還尋我開心,想死啊?」分别賞他們一記佛山無影腳,湘曉呈大字形的趴在草皮上,熱到全身力氣都快被抽乾了。

    超機車的麥逸勳! 她揍他一拳,頂多兩天就消腫了,但他潑她一身油漆,誰知道民國哪一年她才能乾乾淨淨的出門見人呀? 昨晚幾乎洗掉一層皮,斑斓的色彩卻褪不了,不得已,她隻好把自己包得密不通風,避免丢臉丢到學校來! 「幹嘛?哪個教授又揚言要死當你啦?」大波伸出白皙修長的粉腿踢踢她,肉雞垂涎的口水霎時流了滿地。

     「不是學校的事……」真無力……好熱、好渴、好、心煩…… 「那是——」媚眼微掀,瞄到轉角處有人手提著一打冰啤酒走過來。

     「咱們偉大的救火英雄出場了。

    」又是酸不溜丢的口氣。

     阿祥瞥瞥湘曉詭異的穿著,沒說啥,拿起兩罐啤酒便往她衣服裡頭塞——「哇哇哇!好冰!你謀殺啊!」她彈跳起來,暑氣瞬間消了泰半。

     「呵呵呵,還是阿祥這小子貼心,你說是不是呀,大姊頭?」喝了兩口冰冰涼涼的啤酒,矮胖的賤嘴又管不住了。

     「唉唷,人家阿祥早就是大姊頭的人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肉雞跟著起哄,酷似日本鬼子的單眼皮眼睛,隻繞著沒看向任何人的大波打轉。

    若細心一點,其實不難發現,幾人之間的氣氛,有一種動心亦動情的波濤暗湧。

    可惜,湘曉正為别的事情發愁,哪有心思想這麼多。

     「哎!」豪氣幹雲的乾了一罐啤酒,她又倒回草地上,無力低歎。

    煩煩煩,煩死人了啦! 昨天她要離開荷風前,那位狐狸先生又告訴她一個青天霹靂的消息——麥逸勳首次交給她一個重責大任——要她在一星期内,不靠辜家、麥家的名氣,憑著自己的真本事,招攬到一批願意先到荷風體驗度假樂趣的顧客。

     照道理說,這任務應該不算困難,可是荷風尚未完工,山莊内部開出的體驗價又不低,叫她去哪裡找錢多得沒地方花的凱子啊!而且麥逸勳也夠狠的了,他撥給她的經費隻有區區十萬,連上電視打廣告都做不起!天哪、地哪,她該怎麼辦?她可不想被那隻色鬼瞧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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