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二十九軍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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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點是在南京郊外。

    但……我清楚記得前一晚他在與玄武争論時,說自己曾經是駐守北平城的二十九軍将士,北平淪陷,他中彈後被美軍救走的。

     我放下了手裡的檔案。

     戰斧說了謊,是對我與玄武抑或是對給他登記這份資料的信息采集人員說的。

    我覺得是前者,畢竟檔案是美軍正規統一整理的,戰斧進入美軍的時間記錄不可能讓戰斧用謊言僞造。

     到底我能信任誰呢?前一晚我還覺得玄武雖然言辭偏激,但始終有着一身愛國的凜然正氣。

    可聽蘇如柳之前對他的搶白,讓我意識到他加入這個團隊,是因為個人的私利。

    曉燕呢?也不過是為了活命! 我自己呢?我苦笑着,我也不過是個被對方以美國國籍吸引過來的自私鬼而已。

    我把手裡的資料往檔案袋裡塞去,第一頁上屬于童教授的信息在我視線中再次掠過…… 我猛地抽出了童教授的資料,瞪大眼睛看清楚了童教授的專業:量子力學。

     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團隊?古漢語文字學和量子力學!我把檔案袋塞到了枕頭下面。

     尖銳的哨聲把我從夢境中吵醒,伴随着美國人喧鬧雜亂的叫喊聲。

    我第一反應是軍艦離港的喧嘩,可緊接着旁邊房間被敲響的聲音與模糊不清的急促對話聲,讓我覺得事态非比尋常,我走出房間。

     和我同樣走出房間的是童教授與阮曉燕,我們站在各自房間的門口,看着蘇如柳在過道盡頭與之前接待我們的那個美軍女軍官說着什麼。

    看女軍官的神态應該隻是在向蘇如柳說某一件事情,但蘇如柳的面色卻變得越來越不好看。

    終于,女軍官轉身走了,蘇如柳陰着臉朝我們走來,她拍打着戰斧和玄武的房門,大聲叫着他們的名字。

     戰斧揉着眼睛從我旁邊的房間走了出來,站到我的身邊,難道之前的動靜根本沒有驚醒他?玄武卻穿戴得非常整齊,連白色唐裝上的每一個扣子都扣得嚴嚴實實,唐裝上沒有任何褶皺,說明他不是和衣睡下的,而是早就醒了,穿戴整齊仿佛專等着蘇如柳叫他一般。

     “有什麼問題嗎?”童教授最先發問。

     蘇如柳望了一眼走廊最盡頭的會議室,猶豫了一下,最後對我和戰斧道:“我們三個人進裡面談談。

    ” 戰斧點頭,率先往會議室走去,他推開了會議室的門,在牆壁上摸索着按開了燈。

    我猶豫着,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需要聽命于對方,因為我壓根兒就不想知道更多的東西,我甯願自己隻是作為一個他們需要使用時才派上用場的簡單工具。

     最終,我還是選擇走向會議室。

    蘇如柳跟在我身後。

    這時,玄武在我們身後嘀咕了一句:“這已經是在海上了嗎?” 蘇如柳沒回頭,隻是簡單地“嗯”了一聲。

     “大半夜喊我們出來就隻是看看我們有沒有死嗎?”玄武說這話的語氣有着對蘇如柳明顯的不滿。

     正準備關上會議室門的蘇如柳轉過身,死死盯着玄武的眼睛:“不是想看你有沒有死,而是想看看你——陳玄武,會不會趁着夜晚跑出去把别人弄死!” 說完這話,砰的一聲會議室的門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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