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傳第二百十 外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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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 日本,古倭奴國。

    唐鹹亨初,改日本,以近東海日出而名也。

    地環海,惟東北限大山,有五畿、七道、三島,共一百十五州,統五百八十七郡。

    其小國數十,皆服屬焉。

    國小者百裡,大不過五百裡。

    戶小者千,多不過一二萬。

    國主世以王為姓,群臣亦世官。

    宋以前皆通中國,朝貢不絕,事具前史。

    惟元世祖數遣使趙良弼招之不至,乃命忻都、範文虎等帥舟師十萬征之,至五龍山遭暴風,軍盡沒。

    後屢招不至,終元世未相通也。

     明興,高皇帝即位,方國珍、張士誠相繼誅服。

    諸豪亡命,往往糾島人入寇山東濱海州縣。

    洪武二年三月,帝遣行人楊載诏谕其國,且诘以入寇之故,謂:“宜朝則來廷,不則修兵自固。

    倘必為寇盜,即命将徂征耳,王其圖之。

    ”日本王良懷不奉命,複寇山東,轉掠溫、台、明州旁海民,遂寇福建沿海郡。

     三年三月又遣萊州府同知趙秩責讓之,泛海至析木崖,入其境,守關者拒弗納。

    秩以書抵良懷,良懷延秩入。

    谕以中國威德,而诏書有責其不臣語。

    良懷曰:“吾國雖處扶桑東,未嘗不慕中國。

    惟蒙古與我等夷,乃欲臣妾我。

    我先王不服,乃使其臣趙姓者訹我以好語,語未既,水軍十萬列海岸矣。

    以天之靈,雷霆波濤,一時軍盡覆。

    今新天子帝中夏,天使亦趙姓,豈蒙古裔耶?亦将訹我以好語而襲我也。

    ”自左右将兵之。

    秩不為動,徐曰:“我大明天子神聖文武,非蒙古比,我亦非蒙古使者後。

    能兵,兵我。

    ”良懷氣沮,下堂延秩,禮遇甚優。

    遣其僧祖來奉表稱臣,貢馬及方物,且送還明、台二郡被掠人口七十餘,以四年十月至京。

    太祖嘉之,宴赉其使者,念其俗佞佛,可以西方教誘之也,乃命僧祖闡、克勤等八人送使者還國,賜良懷《大統曆》及文绮、紗羅。

    是年掠溫州。

    五年寇海鹽、氵敢浦,又寇福建海上諸郡。

    六年以于顯為總兵官,出海巡倭,倭寇萊、登。

    祖闡等既至,為其國演教,其國人頗敬信。

    而王則傲慢無禮,拘之二年,以七年五月還京。

    倭寇膠州。

     時良懷年少,有持明者,與之争立,國内亂。

    是年七月,其大臣遣僧宣聞溪等赍書上中書省,貢馬及方物,而無表。

    帝命卻之,仍賜其使者遣還。

    未幾,其别島守臣氏久遣僧奉表來貢。

    帝以無國王之命,且不奉正朔,亦卻之,而賜其使者,命禮臣移牒,責以越分私貢之非。

    又以頻入寇掠,命中書移牒責之。

    乃以九年四月,遣僧圭廷用等來貢,且謝罪。

    帝惡其表詞不誠,降诏戒谕,宴赉使者如制。

    十二年來貢。

    十三年複貢,無表,但持其征夷将軍源義滿奉丞相書,書辭又倨。

    乃卻其貢,遣使赍诏谯讓。

    十四年複來貢,帝再卻之,命禮官移書責其王,并責其征夷将軍,示以欲征之意。

    良懷上言: 臣聞三皇立極,五帝禅宗,惟中華之有主,豈夷狄而無君。

    乾坤浩蕩,非一主之獨權,宇宙寬洪,作諸邦以分守。

    蓋天下者,乃天下之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也。

    臣居遠弱之倭,褊小之國,城池不滿六十,封疆不足三千,尚存知足之心。

    陛下作中華之主,為萬乘之君,城池數千餘,封疆百萬裡,猶有不足之心,常起滅絕之意。

    夫天發殺機,移星換宿。

    地發殺機,龍蛇走陸。

    人發殺機,天地反覆。

    昔堯、舜有德,四海來賓。

    湯、武施仁,八方奉貢。

     臣聞天朝有興戰之策,小邦亦有禦敵之圖。

    論文有孔、孟道德之文章,論武有孫、吳韬略之兵法。

    又聞陛下選股肱之将,起精銳之師,來侵臣境。

    水澤之地,山海之洲,自有其備,豈肯跪途而奉之乎?順之未必其生,逆之未必其死。

    相逢賀蘭山前,聊以博戲,臣何懼哉。

    倘君勝臣負,且滿上國之意。

    設臣勝君負,反作小邦之差。

    自古講和為上,罷戰為強,免生靈之塗炭,拯黎庶之艱辛。

    特遣使臣,敬叩丹陛,惟上國圖之。

     帝得表愠甚,終鑒蒙古之轍,不加兵也。

     十六年,倭寇金鄉、平陽。

    十九年遣使來貢,卻之。

    明年命江夏侯周德興往福建濱海四郡,相視形勢。

    衛所城不當要害者移置之,民戶三丁取一,以充戍卒,乃築城一十六,增巡檢司四十五,得卒萬五千餘人。

    又命信國公湯和行視浙東、西諸郡,整饬海防,乃築城五十九。

    民戶四丁以上者以一為戍卒,得五萬八千七百餘人,分戍諸衛,海防大饬。

    閏六月命福建備海舟百艘,廣東倍之,以九月會浙江捕倭,既而不行。

     先是,胡惟庸謀逆,欲藉日本為助。

    乃厚結甯波衛指揮林賢,佯奏賢罪,谪居日本,令交通其君臣。

    尋奏複賢職,遣使召之,密緻書其王,借兵助己。

    賢還,其王遣僧如瑤率兵卒四百餘人,詐稱入貢,且獻巨燭,藏火藥、刀劍其中。

    既至,而惟庸已敗,計不行。

    帝亦未知其狡謀也。

    越數年,其事始露,乃族賢,而怒日本特甚,決意絕之,專以防海為務。

    然其時王子滕祐壽者,來入國學,帝猶善待之。

    二十四年五月特授觀察使,留之京師。

    後著《祖訓》,列不征之國十五,日本與焉。

    自是,朝貢不至,而海上之警亦漸息。

     成祖即位,遣使以登極诏谕其國。

    永樂元年又遣左通政趙居任、行人張洪偕僧道成往。

    将行,而其貢使已達甯波。

    禮官李至剛奏:“故事,番使入中國,不得私攜兵器鬻民。

    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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