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古狸碑(下)

關燈
老兔子蹿躍之勢雖快.想不到那苗人身手更快,就在兔子負了老狸從其中一個苗人頭頂蹿過之際,那苗人忽地斷喝一聲,一個筋鬥翻身而起,輕捷不讓飛鳥,使個倒踢紫金冠踢到半空,這一腳恰似流星趕月,掄出去結結實實地迎頭踢個正着。

    老狸和兔子頓時被蹋得直飛出去,倒撞在半截殘碑上,發出骨筋碎裂的悶響。

     老狸子被連踢帶撞,當即骨斷筋折,軟塌塌地掉在草裡一動不動了。

    它所騎的那隻兔子後腿被撞斷了一隻,口吐鮮血,拖着傷腿,飛也似的逃進草裡,很抉就不見了蹤影。

     殘碑上還有隻小狸子,也就是掏老貓腸子的那隻,不等其餘兩個苗人過去捉它,就一頭栽下石碑,瞪着雙眼吐出苦膽而亡。

    這家夥膽子太小,竟是被老狸慘死的一幕情形活活吓死了。

     陳瞎子目瞪口呆,見那苗人一腳踢死老狸,豈是“淩厲”二字可以形容得來。

    陳瞎子是個識貨的行家,他知道那一腳根本不是什麼武術中的倒踢紫金冠,分明就是搬山道人踢僵屍的魁星踢鬥,怎的這夥苗人竟會搬山道人的絕技?莫非…… 還沒等陳瞎子明白過來,就聽那一腳踢死老狸的苗人走到近前來,用綠林中的隐語道,“摘星需請魁星手,搬山不搬常勝山:燒的是龍鳳如意香,飲的是五湖四海水。

    ” 陳瞎子聽得真切.“常勝山”便是卸嶺群盜的隐語代稱,既然說出“魁星”和“搬山不搬常勝山”之語,就已知對方是搬山道人的首領。

    陳瞎子臉上一紅,暗罵這夥月黑殺人、風高放火的假道士太不仗義,到了湘西卻不穿道袍,偏扮成冰家苗子,适才心慌也沒認出來,害得自己在他們面前出醜賣乖。

    但江湖上“禮”字當先,他身為常勝山的舵把子,自是不能失了身份,便也按綠林規矩,報切口道:“常勝山上有高樓,四方英雄到此來;龍鳳如意結故交,五湖四海水滔滔。

    ” 叙過了禮就聽那苗人哈哈山笑,抱拳說道:“陳兄,别來無恙否,若非小北記錯了,陳大掌櫃應該是漢人撒家,剛才怎的改換門庭,忽然自稱起是猛家苗人來了?莫不是在同我等做耍?” 陳瞎子最好面子,趕緊給自已找理由開脫,說自家祖上确是苗人,隻因在漢人中厮混和久了,反倒常常忘了出處,剛才一看苗人,就覺得十分親切,畢竟是親不親故鄉人,甜不甜家鄉水,一筆又怎能寫出兩個“苗”字來。

     原來這夥苗人都是搬山道人,那能使魁星踢鬥的首領人稱鹧鸪哨。

    搬山道人之術,傳了不下兩千年,也是能人異士輩出,,不過大多是年輕成名,英年早逝。

    他們暗中盜墓掘冢,
0.068451s